这和以前他强迫定下的硬性规定里的“恋爱模式”不一样,原来恋人是这样的。
不需要顾忌任何人的看法,不害怕被谁现。
傅野以前恨不得昭告全世界,宋羡归是他的,而宋羡归总在告诉他,不许让他知道,不能让她知道,他、她、它,他们谁都不能告诉。
而今天,那段见不得人的关系终于转变,在宋羡归的主动下,变成了昭然若揭的事实。
他们不再是利益绑定下的金主和情人,而是初陷热恋期的恋人。
可以牵手,可以拥抱,可以接吻。
做一切世界上最浪漫,最幼稚,最普通的,情侣会做的事。
这不是今日限定,而是无论多久,只要他看向宋羡归,宋羡归就会答应他的事。
这样真好。
傅野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买下这一堆衣服的了,全部都是宋羡归的尺码,刷卡的记忆已经模糊,却仍旧不忘牵着宋羡归的手。
直到销售员在旁边微笑着说:“先,这些衣服后续会送到您的住处,方便在这里留个地址吗?我们后续会与您取得联系。”
地址。
傅野回过神,在纸上写下平澜别墅的字迹。
那是他和宋羡归真正的家。
手心一痒,是宋羡归在用指尖顶他的掌心,宋羡归叹了口气,在他身边说:“你买这么多,我穿不过来。”
他其实很久以前就想和傅野说了,傅野花钱大手大脚惯了,又很喜欢给宋羡归置办新衣服。
他的衣橱里总是填满各种奢牌,而真正常穿的也就是那么几件,等换季之后,之前的那些直接丢掉,毫不眨眼换下一季的。
他和傅野说过,不用买这么多,穿不上。
傅野从来不听,理由和现在一样——
“穿不过来就放衣柜里看着啊。”傅野丝毫不在意地说,“反正下一季还要换新的。”
哪怕这里随意一件衣服都抵得过普通人半年多的工资了。
宋羡归知道和傅野说不通,毕竟花钱对傅野来说和吃饭喝水没什么区别,他的家庭和身份就注定了他的认知,不可能轻易改变。
宋羡归低头,若有所思地沉默着。
傅野见他这样,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怕他会因为这个气,忙说:“我就是觉得这些衣服都很适合你,你穿着好看,我就想都买下来。”
宋羡归听着他的话,不说话。
傅野有些紧张地问他:“宋羡归,你我气了吗?”
看着傅野小心翼翼的样子,宋羡归心脏被揪了一下,一阵酸涩涌上心头,什么身份,区别,配得上,配不上,合不合适的想法和顾虑,全都抛之脑后。
那些顾虑和他有什么关系?
傅野就是这样的傅野。
总是会把他当作第一顺位,笨拙地想要讨他欢心、对他好的傅野。
他只是这样爱着自己,为什么非要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和想法让他紧张,害怕,草木皆兵呢?
宋羡归根本不会责怪傅野,他想,傅野想怎么样就都顺着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