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野低头,和他额头相贴,吐息是温热的,喷薄在宋羡归唇瓣上,太近了,却故意不吻,若即若离,他低声说:“不忙,想来陪你。”
不说这些天好累,也不说外面天好冷,他只说,想来陪你。
现在已经是很深的夜晚了。
看来傅野的原计划是想要来陪已经熟睡的宋羡归,只是没想过,宋羡归竟然还醒着。
是不是,在这样一个平常的雪夜,他们心中记挂的事情是同一件,想念的人,就在眼前呢?
宋羡归好像知道傅野为什么会在夜晚过来了,好安静,除了彼此的呼吸,他们听不到一点其他声音。
好像这一刻,全世界只有他们,暴雪在翻卷,寒风在呼啸,末日来临前,宋羡归主动靠近他,冰凉的唇贴上柔软温热的,寒冰消融,在彼此眼中化作春水。
傅野微微瞪大眼睛,为宋羡归主动的吻而心慌意乱,完全不知道怎么动作了。
印象里,宋羡归从来没有主动吻过他,意乱情迷时,傅野逼迫他,他受不住,也只是吻在他的侧脸,或是眼下。
宋羡归主动的吻原来是这样的,温柔缱绻,像幼犬的软舌,舔舐,触碰,浅尝辄止,又很快收回。
傅野和他接过太多的吻,但大多数是他自己主导,总要像争夺一样激烈,粗暴,毫不掩饰情欲。
仅有的温柔一些,也是一贯的霸道强势,一定要到双方快要在彼此的呼吸里溺毙才算结束。
而现在,傅野似乎重新懂得了亲吻的意义。
不需要宣告专属权的占有欲,也不用一定追着对方要回应,只是这样唇瓣相贴,舌尖相触碰,要控制不住眼底翻涌的情动。
傅野垂眸,快要沉溺在宋羡归给予他的吻里。
“宋羡归。”
可也是他自己将这样暧昧旖旎的气氛打破的。
宋羡归睁开眼,眼底还有潮湿的水汽,两人相贴的唇瓣分开,涎水来不及收回,拉成一条银白色长丝,看着格外旖旎。
他的呼吸有些乱,不太明显,眉头微皱,显然是对傅野莫名的打断不满:“嗯?”
傅野低头,也皱眉,用有些责备的语气质问他:“你没穿鞋就下床?”
宋羡归似乎是才现自己赤脚踩在地板上,一丝凉意适时从脚心往上蔓延。
宋羡归小幅度摇头,不怎么在意的对他说:“有地暖,不冷。”
“今天零下。”傅野并不认可宋羡归口中的“不冷”,今天是暴雪天,他从车上下来,途径那一段小路,只淋了一会雪就冻得鼻尖冰凉。
c市的冬天就是这样钻到骨缝里的冷,哪怕保暖做得再好,宋羡归半夜里的手脚都是冰凉的。
宋羡归畏寒怕冷,所以平澜别墅一年四季都如春。
无论冬夏,只要宋羡归是觉得舒适的,哪怕傅野已经感到热,也轻易不会调动空调温度。
在宋羡归看到,或者看不到的地方,一碰上宋羡归有关的一切,傅野总是心细如,比宋羡归都要紧张他自己。
傅野拦腰把宋羡归侧抱起来,身体猝然腾空,双脚离开地面,宋羡归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已经紧紧环在傅野脖颈。
“傅野。”宋羡归整个人的重量都落到傅野身上,这样姿势总觉得奇怪,他皱眉轻声喊,“放我下来。”
傅野没放开他,反而抱得更紧:“地上凉,先去床上再说。”
明明窗户距离床边也没多少距离,两三步就能走完,他告诉宋羡归,宋羡归几步就能走过去,可傅野偏偏选择连招呼不打一声直接拦腰抱起他。
他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