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来说,是第二个不能掌控的人。”
宋羡归抬头,无声看着他,听着他。
他不知道傅野还能说什么,宋羡归从来没想过,他竟然也会有这一天,会想要在傅野的这一些话时,静下心来听着,慢慢等着他的后续。
傅野低声自嘲说:“我觉得挫败,不甘心,凭什么都不是我的,我抢不过我哥,那你我总可以抢过来,没人会拦着。”
宋羡归没权没势,清高自持,还有宋雨这么个轻而易举拿捏住的好把柄。
最适合傅野将那些在沈之眠身上下不出手的事做一遍。
这就是他们的开始了。
要挟和屈服。
强求和逼迫。
宋羡归了然一笑:“原来是这样。”
其实就应该是这样的,只有这样,才解释得清傅野到底为什么会在最开始的时候找上宋羡归。
那些莫名其妙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好与不好,都不是傅野美化过的,这都是宋羡归应该知道的实话。
不过,宋羡归想,抢,这个词其实用的不对,或许傅野想要得到沈之眠是需要抢的,可得到宋羡归,哪里用得到抢呢?
只是这样轻而易举的一张支票,一张卡,宋羡归就答应了他。
宋羡归甚至觉得好笑,明明都是有所图的人,明明各有各的目的,明明可以坦坦荡荡说出来的利益关系,怎么就因为牵扯到了感情,就要闹到现在,两个人都如此难堪。
何必呢?
宋羡归这样想着,他也确实低笑出声。
傅野看着宋羡归脸上突然出现的那抹笑,身体僵,心也跟着往下沉。
他惴惴不安的出声喊宋羡归的名字。
宋羡归淡淡敛笑,摇头,说:“你继续说。”
傅野的心跳,思绪,全部都被宋羡归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牵着动。
宋羡归让他说,于是他只能接着往下说。
“后面,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就觉得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可能就是当时那点好心作祟吧。”
有句话说的很好,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沈之眠是这样,宋羡归也是,他们对傅野而言都是不能掌控的,挑战性的东西。
可这通通不是喜欢,只是傅野的好心太强,他想要,就必须得到,得不到就一直抢,可真要等他得到之后,又不在意了。
像宋羡归说的那样,他拥有的东西太多了,多一样少一样都没什么区别。
可感情是不能靠这样掂量的。
傅野苦笑说:“其实,我有想过放你走的。”
宋羡归终于因为傅野的这句话短暂的怔愣。
傅野看着他,思绪回到三年前,他第一次抱着宋羡归,行使他作为甲方的权力,而宋羡归只能雌伏他身下时。
他们都是第一次,傅野至今不愿回想那一天,混乱的,无章的,毫无节制的,像回归了最原始形态的野兽。
宋羡归最开始还能咬牙忍着,可最后,傅野却现,宋羡归哭了,泪水沾满枕套,在傅野没看到的地方,宋羡归无声展示他的脆弱。
那是第一次,傅野认识到,其实宋羡归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有血有肉,会伤心,会难过,痛了也会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