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需要他点头,看着那双眼睛,宋羡归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你先起来。”
宋羡归把傅野从地面上扶起来,半揽半抱着,让他坐到了床边。
宋羡归向他伸出手的那一刻,傅野的手便急切地握了上去,牢牢攥紧,怕宋羡归再离开。
宋羡归顾忌着他的腿伤,动作很轻,没挣脱他的手。
傅野的左腿已经受创太多次,他自己其实都已经不太在乎,痛或不痛都没什么区别。
但他现在已经能看懂宋羡归眼底的担心和心疼了,傅野甚至是高兴的。
还好,他还有腿伤,这个筹码能让宋羡归心疼他,能让宋羡归关心他,小心地对待他。
傅野庆幸,宋羡归不是真的毫不在意自己,不是真的那么狠心。
“你刚刚去哪了?”
“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异口同声。
他们总爱在不该默契的时候有默契。
如果这点默契能用在对这段关系的认识上,但凡有一点统一,他们都不会这么日夜难眠。
两个问题同时出现,似乎宋羡归的问题更值得深入,可宋羡归还是先傅野一步,回答了他。
宋羡归垂下眼说:“刚刚带小雨去楼下晒太阳。”
傅野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要走,不是要离开就好。
傅野又问:“那些画呢?”
宋羡归顺着他的视线往床头桌上看,瞬间明白傅野口中的“画”。
他解释道:“太乱,收起来了。”
明明只是一个这样简单而合理的乌龙,竟然也能让傅野庸人自扰,陷入崩溃。
傅野回想起刚刚自己的那些失控难堪的表现,忽然觉得不好意思,耳垂漫上薄红,他低下头,小声说:“这样。”
宋羡归忽然问他:“那你呢?”
傅野不明所以:“什么?”
宋羡归于是心平气和地又问了一遍:“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傅野其实是抗拒宋羡归这个问题的,毕竟这往往意味着,不可避免地要提到那一天,宋羡归要跟他说的话会更多,当然,往往也不会是他想要听到的。
可傅野不能不回答。
他既然想要宋羡归留在自己身边,那就意味着他要彻底知道宋羡归的想法,继而改变他的想法。
傅野要在知道他的决定后,痛苦着再挣扎,一次又一次。
傅野如实说:“在你说要和我分开的时候。”
那一刻,傅野头痛欲裂,不如死,所以他想,宋羡归想要知道的时间,大概就是那恨不得彻底死去的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