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勉强,声音也勉强。
宋羡归没有责怪他,已经到现在,话说开了,没必要再去指责任何人,没有立场,没有必要。
“傅野,我是答应和你在一起,但我没想过做别人的替身。”
“可你一直是这么想的,是吗?”
宋羡归太平静了,说出的每一句都轻飘飘的,却又有万斤重,死死砸在傅野喉头,呼吸紧,像被人狠狠攥住。
是吗?
宋羡归问他,是不是,傅野可以大声告诉不是,现在不是,哪怕以前是,可现在不是了。
宋羡归哪里有一点像沈之眠,论心狠,沈之眠比不过他一丝一毫,论剜心,沈之眠走的那天,傅野都没像今天这样痛过。
可傅野不敢说,他怎么说?说不是?可宋羡归既然已经知道了沈之眠的存在,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选择他的原因。
可是真的不是,即便失去了记忆,他也清楚的知道不是的。
如果前面蓄意要宋羡归留在他身边,是因为那张脸,可后来呢?
他要是真的只把宋羡归当成沈之眠,那他不可能说爱,而会是恨。
可要怎么说呢,看着宋羡归那双眼睛,说不出口。
沉默的人变成傅野,宋羡归却已经不再需要他的回答。
“别再说喜欢不喜欢了,傅野,你不是小孩子了。”
傅野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宋羡归决心要走时,原来语气是这么温柔,这么轻,像一场荒唐的梦。
梦碎了,傅野又想起那下架的歌,心脏被挖空,原来那是离别的征兆。
他们说爱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傅野听过这个说法,无病呻吟,莫名其妙,可现在不一样了,他读懂了。
爱上一个人,那他的眼睛就会融化,变成第八大洋里流不尽的,沸腾的泪水。
宋羡归还记得协议效的那天,傅野脸上满是势在必得,他认为宋羡归被他牢牢掌控在手中,这场游戏要他喊停才算结束。
可现在,宋羡归转身离开,傅野的眼泪却这么湿,这么烫。
原来这就是离别。
坏小孩即使长大,也要为自己曾经的错误付出代价。
*
傅野忘记那一天,忘记宋羡归转身离开的瞬间,他的脑海里在想什么,大概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空白。
来不及挽留,说不出别走,宋羡归最后留给他的竟然是一句——
“傅凌舟和沈之眠马上过来,你回去吧,以后我们没有关系了。”
真可笑。
这是一场梦吧。
是不是从那场车祸到现在,他根本就没有从病床里醒过来,一直是沉睡的,所有的一切,好与不好,都是假的,都是梦。
现在也只不过是虚假的噩梦。
是的吗?
是的吧。
“小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