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傅野出车祸伤到了头。”他刻意停顿,给了宋雨缓冲的时间,“现在失忆,已经不记得我们了。”
我们。
宋羡归这样说。
很奇怪,明明是这么令人伤心的消息,宋雨听着却没有流泪,反倒是忧心忡忡的看着宋羡归。
她说:“哥哥,你是不是很难过。”
闻言,宋羡归的心猛地一揪,多日来总被冰冷淡漠掩饰的从容终于裂开一道缝。
他慌乱地移开视线,实在太过刻意,可宋雨没点破,她静静地等着宋羡归开口。
宋羡归再出声时的嗓子有些沙哑:“怎么这么说。”
宋雨有些失落地说:“因为小野哥把你也忘记了,他明明那么喜欢你的。”
喜欢。
这个词一出来,宋羡归心脏也跟着颤,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扎到上面。
他和傅野的关系从来没有告诉过宋雨,提起来也只说是朋友。
无论是包养关系,还是他们两个男人纠缠在一起,任何一点都在宣告这段关系的难以启齿。
不适合摆在明面上,更不能告诉宋雨。
可宋雨现在却堂而皇之的告诉他,傅野“喜欢”他。
宋羡归觉得好笑,他低眸,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胡说什么,我们只是朋友。”
宋雨不赞同的语气:“我没有胡说,哥哥,小野哥这么喜欢你,你感觉不到吗?”
宋羡归还在挣扎:“别乱说。”
“你知道我不会乱说,哥哥。”宋雨语气认真的反驳,“我早就看出来了,他的眼睛告诉我,他很喜欢你。”
“……”
宋羡归陷入了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想起和傅野夺门而出前的争吵。
那一天晚上,他在公司加班熬到了最后,不算很晚,十点半就到家了。
灯没开,屋里漆黑一片。
傅野就坐在沙上,看起来失魂落魄,丢了魂一样。
脸色很难看。
宋羡归将钥匙挂到玄关柜上,随口问:“怎么不开灯。”
“忘了。”傅野的声音闷闷的。
走近了,宋羡归才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酒气,不算刺鼻,却让他本能地皱了眉:“你喝酒了?”
傅野摇头,又点头,说:“一点,想吃什么。”
这句话听着有些奇怪,宋羡归想起,以前都是他回来的时候,直接闻到厨房飘过来的香气,傅野会笑着凑过来,让他猜今天做了什么。
而今天明显不一样,傅野有心事。
宋羡归只说:“随便。”
“为什么是随便?”宋羡归没想过傅野会在这句话上作,“为什么你永远都只会说随便,都行,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