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赶人。
即使是以这么脆弱可欺的姿势。
傅野心中不满,但看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也没为难他,只是问:“这里离市区远,午饭大概要等很久,两个小时,你能忍到那时候吗?”
在这通胃病的折腾下,宋羡归刚刚的那句“不饿”成了笑话。
胃还在隐隐作痛,他没办法说不吃,因为那既不体面,也不明智。
宋羡归不吭声,傅野也不强求,毕竟宋羡归一直这样话少。
从他第一次见他到现在,宋羡归和他说的话,一句里也没过十个字的。
还都没有一个字是傅野喜欢听的。
冷脸看多了,傅野早就习惯了。
只是在离开前嘱咐说:“把水喝了。”
那一天的午饭除了松茸炖鸡,还多了一碗热粥,是傅野亲自端上来给宋羡归摆到桌子上的。
宋羡归嘴里的苦药味很重,吃起东西来也尝不出酸甜,只是囫囵吞咽。
等宋羡归再回想起那一天,好像什么东西都模糊了,气味散了,药味淡了,只记得那一碗粥的温热。
舌尖上似乎隐隐泛起甘甜。
*
宋羡归被傅野关到那栋别墅整整一个月。
除了第一天用过手铐,后面都没强硬限制过他的人身活动。
除了走出这栋别墅。
这是傅野给宋羡归定下的唯一一个要求。
也是绝对的硬性要求。
宋羡归的活动范围只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但凡冒出要离开的念头,傅野通通不同意。
宋羡归最开始的时候没表现出过抵触反应,他看着从容淡定,像是妥协了。
毕竟傅野从没逼迫他过什么,两个人除了第一天同眠共枕,剩下时间都是分开睡。
傅野并不常在这,大部分时间都是宋羡归一个人。
好像把他困在这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切断他和外界的联系。
傅野从不给他手机,即使他要求再三,也没同意过。
后面宋羡归退让说要给妹妹报平安,傅野才勉强答应给他五分钟时间,并要求在旁边盯着。
理由是怕宋羡归耍花样。
宋羡归没办法,只能在拿到手机之后和宋雨打了一个视频报平安。
视频刚打过去,宋雨病恹恹的小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离宋羡归咫尺近。
她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坐在医院雪白色的病床上,一对小酒窝深陷着,喊宋羡归:“哥哥。”
宋羡归应声,本来想解释这几天没去看望她的原因是公司事忙,让她别怪自己。
宋雨却告诉宋羡归:“没事啊哥哥,你这几天不是都有在和我聊天么。”
宋羡归愣住,忽然想到什么,退出视频界面,看到聊天框,他猛地扭头看向傅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