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
宋羡归忍住快要脱口而出的“滚”字,没搭理他。
傅野又喊了他两声,没人应,他似乎终于认识到自己的自讨没趣,沉默几秒,留下一句“那你再躺一会吧,到了我喊你。”开门离开了。
宋羡归从被子里探出头,头有些凌乱,脸被闷得微微泛红。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扇刚刚关上的门。
空气里残留的冷冽气息渐渐淡去,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
等了一会儿,傅野没有回来的迹象,宋羡归光着脚走下床,他尝试着去打开卧室里临近阳台的窗户。
出乎意料,没锁。
宋羡归顿了下,伸手推开,玻璃窗外刺目明亮的阳光尽数泼到宋羡归身上,带着冷冽干燥的细风,一同灌到宋羡归单薄的睡衣里。
宋羡归瑟缩了下,垂眼望去,入目是绵延的青山,松树冬青叶片落尽,光秃秃的枝丫随风摇曳,栖在枝干上的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
再往远处看,只能看到鳞次栉比的高楼轮廓,像一条灰色的线。
宋羡归终于明白傅野为什么这样自信他跑不了了。
这个地方实在太过偏僻,与世隔绝一般,他在窗口站了很久,根本看不到人的踪迹。
傅野确实不需要封窗锁门,因为宋羡归没有地方能跑。
山里的风实在太冷,打在身上像落了一层霜,宋羡归打了个喷嚏后关上了窗。
四肢被吹得四肢有些僵硬,宋羡归原地站着缓了会儿,他环视卧室四周,打量了一番,用从事房屋设计三年的经验,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这是一个没有人长久居住的地方。
比起卧室,这里其实更像一个酒店,设计极简而别扭,天花板是冰冷的雪白,被单是醒目的乳白,连地板都是毫无温度的瓷白色。
晚上或许看不出什么,但一到太阳出来,整个屋子亮得出奇,只是待了一会儿,宋羡归就开始头晕。
这根本就不符合人类对居住环境的要求。
极不舒适,也毫无设计可言。
傅野把他弄到这里,对宋羡归来说,也算得上是另一类的精神折磨。
等手脚回暖,血液正常循环,宋羡归慢慢坐回了床上,头晕的感觉还没有散去,他靠在床头慢慢缓和。
头胀痛得厉害,太阳穴疯狂跳动,宋羡归的胃像是感应到了大脑传递的痛觉,也跑来凑热闹。
自从参加工作后,宋羡归的胃就没有一天安稳过,烈酒烧酒一杯又一杯往里面灌,早饭晚饭忘记吃变成常态,久而久之,胃病也就渐渐缠上了他。
不知道是不是报复宋羡归的毫不在意,时不时就要让他疼一疼,每次还都要持续好久。
宋羡归开始的时候能忍,后面疼得厉害,就在身上备了药,每次一疼就吃几颗。
但现在,他的身上没带着药,刀割般的痛感从腹部往四周走,蔓延到全身,他弯着腰,额头泌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脸上那点微弱的红润慢慢褪色,转为苍白。
等傅野再打开门进来时,宋羡归正捂着肚子蜷缩着,他仰起头看傅野,脸上是掩不住的痛苦。
傅野快步迈进,走向他,皱眉抓住宋羡归的手腕,似乎是怕碰到他的伤,没握太紧,神情紧张地问:“你怎么了?”
宋羡归低下头,肩膀还在颤,鬓角的冷汗往下流,缓声说:“胃疼。”
傅野很快明白过来:“你有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