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羡归从最c市最好的设计大学休学一整年,再回去时,不顾导师师姐劝导,从展前景最好的美学设计,转入到了就业率最高的环境设计。
在大三下学期,他在众多offer中选定了薪酬最高的跃腾。
宋羡归放弃了学校给他的出国留学资格,放弃了自己要站到更高舞台的梦想。
宋羡归脱下了骄傲的外衣,甘愿做一个平庸的人。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能让宋雨能住得了最好的医院,接受最好的治疗,也是源于宋羡归心底最深处的愧疚和自责。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路应该怎么走,他只是不想去走。
宋雨的双腿永久性的失去了行走的资格,那他又凭什么心安理得的过他自己的人?
第19章“你这是非法拘禁!”
现在,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歉疚,被傅野毫不留情的戳破。
傅野嘲弄道:“有什么好考虑的,你不会真的觉得,你能靠那个小破公司的工资养你妹妹一辈子吧?”
“知道为什么你妹妹在医院住了三年依旧没有合适的骨髓配型吗?”傅野沉声点醒他,“就是因为你无权无势,没有人会在意蝼蚁的死活。”
蝼蚁。
傅野说宋羡归是蝼蚁,他听着想笑,确实,在傅野那个位置往下看,谁不是一只费劲心力往上爬的蝼蚁呢?
宋羡归不得不承认,傅野不亏是姓傅,资本家的嘴脸如出一辙。
这是一桩买卖,傅野探清了宋羡归的底细,拿捏了他的弱点,他是谈判方毫无疑问的者。
宋羡归陷入了被动。
他问傅野:“那我要做什么?”
傅野想了想,说:“你就留在我身边,什么都不用干,我需要你,你就过来。”
那就是情人了,甚至可以说是炮I友。
很简单的条件,宋羡归不是不能答应,但他没办法这么快,这么仓促的将自己作为筹码卖掉。
“让我再想想好吗?”
宋羡归闭上眼,一副难以抉择的痛苦神情。
他向傅野讨要时间,明明是很正常的要求,傅野却用一种,眼前这个人要求很过分的表情看着他。
为什么宋羡归明明只是一个不足轻重的被动方,却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
傅野心里不爽,他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宋羡归答应他的准备,甚至不惜卑躬屈膝地反过来亲自找他,许诺他一堆好处,他还是不答应。
傅野心里开始急躁,这种抓不到,空落落的感觉,让他烦躁而气愤,又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楚的在意。
不死心地又问了宋羡归一遍:“你确定你还是不答应?”
宋羡归沉默不语,他不是不答应,他需要时间接受,他确实愿意用自己的一时的难堪来换宋雨的未来,可这不是说一二三,他不可能现在就答应傅野。
傅野沉着脸色,又点燃了一只烟。
宋羡归闻着空气中浓郁的烟草味,混杂着淡淡的薄荷香,神经莫名放松。
大概是夜太深了,宋羡归忽然有些困觉地打了个哈欠,两只眼睛不合时宜地沉,思绪慢慢放空,宋羡归强撑着大脑地去看身边稳稳坐着的傅野。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在傅野眼底看到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说不上是哪里奇怪,宋羡归心里咯噔一下,揉着眉心想要保持清醒,但眼前虚晃的只有那支快要燃尽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