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野脸上沉了下来,冷声说:“我在跟你说话。”
“我早就回答过你了。”宋羡归面色沉稳,并没有被傅野骤变的态度影响什么,“我不是同性恋。”
傅野很快接话:“我没说你是。”
宋羡归终于舍得分给他一个眼神,他用目光作询问,也作拒绝。
傅野说:“但我喜欢你,我有权利追求你。”
宋羡归几乎要被傅野的厚脸皮惊到了,喜欢,这个词他从傅野嘴里听到了很多遍,可没有一遍,能让他当真。
因为傅野脸上明晃晃的写着,这是谎话。
任何一句谎话说出口都有前因和目的,傅野说出这句谎话的目的是什么,宋羡归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宋羡归不留情面地说:“我会拒绝你。”
傅野死皮赖脸地说:“那就第二次,第三次,直到你答应为止。”
宋羡归想也没想:“那我会拒绝你一次,两次,每一次,我不会答应你。”
他这话说的斩钉截铁,堵的傅野说不出话。
傅野像是被气笑了,他放松地后仰着,用余光去瞥宋羡归的侧脸,此刻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一缕阳光斜斜地洒在宋羡归脸上,轮廓线条变得柔和而温顺。
但这个人却又这么倔,好话说尽也没有改变他的态度。
临湖苑居到了,一个小时的车程明明就是应该是漫长的,但傅野却觉得太短,最后,他只留下一句“来日方长,我们慢慢来。”离开了。
宋羡归看着傅野拿着衣服的背影,眉心狠狠一跳,那通常预示着坏事。
果不其然,傅野说到做到,在宋羡归第二天去公司的时候,一束纸条上清清楚楚写着“送给宋羡归”的玫瑰花束的事情,像长了腿一样传遍公司的各个角落。
宋羡归的人缘说不上好不好,他算得上是个半大不小的官,但平时一点官架子都没有,即使从来不主动拉拢下属,就只凭他过硬的业务技术就足够服众。
公司里最没人愿意八卦他。
因为毫无意义,宋羡归也毫不在意。
但今天不一样,宋羡归一踏入公司大门就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前台的眼睛掺杂着好奇和探究扫到他的身上,但当宋羡归抬眼看过去,那人又急忙调头左顾右看,就是不看他。
他心里虽然有疑虑,但没细究。
他昨天为了陪宋雨做化疗请假一天,现在才回来,来得不算晚,但楼梯口已经站满了人,且这一整个电梯的人都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自己。
那眼神里有好奇,怀疑,探究,更多的是八卦。
宋羡归心理觉得不太舒服,他抿嘴,往后退了一步,决定赶下一趟。
站在离电梯口较近的助理沈阳看到宋羡归往后退,急匆匆地拦住,迈出电梯,让宋羡归先坐。
宋羡归没想过用自己总监身份谋这种特权,以前沈阳知道他的脾气,从来不会办出这样的事。
宋羡归看出了对方脸上的欲言又止和难言之隐,但那同样像是一种暗示。
推拒不成,宋羡归稀里糊涂的上了电梯,以往鸦雀无声的办公场所,今天格外默契地展现出一种相同的情绪——八卦。
等他走到办公室门口,下属齐刷刷地抬起头和他打招呼:“宋工早上好。”
“早啊宋工。”
宋羡归点头应声:“早。”
宋羡归刚把手放到办公室的门把手上,背后传来极小声的窃窃私语,不知道是不是他太过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