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响起沉闷的声响,傅野从房间里走出来,看来他已经把合同藏好了,顺便也成功改了密码。
傅野心情看起来不错,他重新坐回沙,就在宋羡归对面,而宋羡归依旧拿着破手机在那里看,甚至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傅野不满地咳了一声,说:“我现在很饿,你去煮面吧。”
宋羡归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现在这个时间可以点外卖。”
傅野直接拒绝:“外卖那种东西不健康,我吃不惯。”
宋羡归又给他一个选项:“我现在去楼下买,十分钟回来。”
“外面的东西我吃不惯。”傅野语气冷硬,接二连三的拒绝,让他有些气:“你就这么不想给我做饭?”
宋羡归沉默一瞬,坦然说:“我做饭不好吃。”
傅野竭力压下自己的坏脾气,偏过头冷哼道:“能吃就行。”
宋羡归无奈,只能起身套上许久没穿过的围裙,在橱柜里找到上个月傅野去市买来,至今没打开的挂面。
他有些疏地打开燃气灶,还没放热水,火焰猝然腾空,宋羡归眼都没眨地转动旋钮换挡。
傅野在旁边看的心惊。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厨房门口,正倚靠在岛台边,一脸难评地问:“你真的会做饭吗?”
宋羡归已经将面投到锅里,他扣上盖子,抬眼和傅野对视,顺着他说:“不会。”
“……”
傅野又问他:“所以你真的就一直不吃早饭?”
这个问题问法很奇怪。
一直,这不应该是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陌人会问出的话。
宋羡归没回他。
傅野不太自然地挪开视线:“我刚刚在合同上看到了。”
锅里的面升起一股灼热的白气,宋羡归终于想起自己忘记放的盐,搞不清放多少,干脆撒了两勺,他随口回道:“以前没时间做。”
这个说法傅野不太信:“那我也跟着你一起饿肚子?”
或许是现在的气氛太过自然平常,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宋羡归不自觉地放松。
他那一双常年冷淡的眉眼在热气的朦胧下像是聚起了一团温和的浅雾,他无奈地道:“都说了你会做饭。”
傅野的眼睛直勾勾地锁在宋羡归的脸上,没有搭上话,宋羡归也不在乎,垂眼搅动着锅里的面条,顺着自己的话往下说:“一开始做的很难吃,你自己都嫌弃,到后面也渐渐能吃了,就每天都扎在厨房里研究摆盘和切花,算得上是,废寝忘食。”
宋羡归用一个词做话头收尾,他偏过头和一直不做声的傅野视线交汇。
傅野就像做了亏心事一样,极其不自然地扭过头,假装自己对洗碗机感兴趣:“我那叫精益求精。”
宋羡归收回视线,在傅野看不见的地方低眉浅笑。
没过几分钟,面熟了,说实话,没什么香味,毕竟里面唯一的佐料只有盐,宋羡归连葱花都没放。
傅野看着盛到碗里的白水面,没有一点食欲。
关了火,宋羡归解开并不合身的围裙,对傅野说:“端出去吃吧。”
只有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