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屏褪去的瞬间,傅野紧抿着薄唇,一双满是烦躁和不耐的桃花眼就这样透过屏幕闯入宋羡归的视线。
宋羡归怔住,指尖摸到屏幕时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恰好滑到了底部的警告触动按键。
密码锁从里面被锁定,没办法再输入。
傅野停下了动作,他抬头正视着微型摄像头,明明已经忘记了回家的地址,想不起开门的密码,却好像还记得能透过这个地方和里面的人对视。
没过两秒,顾燃实在看不下去,重重地敲了两下门,喊道:“宋羡归,我知道你在,先把门打开!”
宋羡归这才回过神,按下门把手。
没有了隔挡,宋羡归就这样看到了穿着简单白衬衫,头上仍旧缠着纱布,肩膀下杵着拐,本应该在医院治疗的傅野出现在自己面前。
明明昨天还闹得那么难看,不欢而散,可过了一晚上,宋羡归却没办法把他和那个疯癫一样,死命掐着他脖子的人联系到一起。
傅野看起来很不好,毫无血色的脸上是擦破和青肿的伤痕,他看起来瘦了很多,腿还伤着,需要别人的搀扶才能站到自己面前。
在宋羡归不动声色地打量傅野的同时,他也被傅野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着——
他很瘦,也很高,脸色不好,但长得很好,冷淡的脸上五官俊美端正,鼻梁高挺,眉眼轶丽,有一双平静到像湖面的眼睛,和一双很薄的唇。
傅野的视线在他的唇瓣上停顿,很明显,他一眼就找到了这个人成为他所谓情人的证据。
傅野重新抬起头看他,莫名一笑,宋羡归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面上半点不显,依旧平静而淡漠。
看起来并不欢迎他。
傅野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痒的,又有点疼。
“宋羡归。”
这个名字在傅野嘴里吐出,宋羡归心里莫名酸涩,胀得痛。
“是叫这个名字么”
傅野询问一样,偏头去问旁边满脸玩味的顾燃。
顾燃搀扶着傅野站不稳的左半身,闻言,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说:“就是他。”
顾燃跟宋羡归解释道:“傅野一大早非要闹着出院,说什么都不住院,就要来你们住的地方。我给你消息你也不回我,电话也不接,没办法,只能带他过来打扰你了,正好在熟悉的环境里恢复恢复记忆。”
宋羡归顿觉荒唐。
他垂下眼,视线滑到傅野腾在半空,打着石膏的左腿。
“先进来再说吧。”
说着,他闪开身,让傅野能够清楚的看到这个满是自己和眼前这个人一同居住过的房间。
冷色调和简约风的设计,明明应该很冰冷的装修风格,却莫名让人觉得温暖熟悉。
他瞥到鞋柜上有一个透明花瓶,却空荡荡的没有一朵花。
局限的视线移动,在这个房子里他没有看到两个人过于亲密的痕迹。
傅野暗忖,果然就只是情人而已。
然而当他刚迈进门一步,就看到右手边墙面上挂着一个硕大的世界地图上,几乎每一个国家和城市上都订满了自己和这个男人的照片,密密麻麻的,像一份并不精致的艺术画。
而这幅裱画旁,就是一份拥有自己字迹的旅行计划书,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
“和宋羡归去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