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拳击都可能附带灼烧,每一次闪避都要小心突然冒出的火舌。房间温度急剧升高,纸张开始焦黄卷曲。
“你到底是谁?”江宸渊在一次擒拿被挣脱后,喘着气问。他的眼神死死锁定她的眼睛,哪怕隔着面罩和美瞳,“哪个派来的?‘昆仑’?还是北边那群疯子?”
慕紫嫣不答,一个扫腿逼退他,趁机又向通风口冲去。
但这次,江宸渊做了一件让她完全没想到的事。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直接扑过来,从后面死死抱住了她!双臂如铁箍般收紧,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放——”
挣扎中,她的面罩松脱了。
虽然还有美瞳改变瞳色,虽然脸上涂了伪装油彩,但江宸渊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他盯着她,眼睛一点点睁大。
呼吸变得粗重。
“嫣……嫣?”他的声音在抖,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更深沉的痛苦,“是你?真的是你?”
慕紫嫣心里一沉。
完了。
她用力推开他,翻身爬起就想跑,但江宸渊比她更快。他跪在地上,一把扯掉了她脸上的残余伪装,手指颤抖地抚摸她的脸颊。
“这眼睛……这轮廓……”他喃喃着,突然用力把她拉回怀里,抱得那么紧,几乎要把她肋骨勒断,“我他妈找了多久……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放开我!”慕紫嫣挣扎。
“不放!死都不放!”江宸渊的声音嘶哑,他把脸埋在她颈窝,呼吸灼热,“这次你别想跑……别想……”
慕紫嫣咬咬牙,手腕一翻,采血器滑到掌心。她对着江宸渊的手臂就扎下去——
但江宸渊甚至没躲。
针头刺入皮肤,鲜红的血液开始流入采血器。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得让她看不懂。
“你要我的血?”他轻声问,甚至主动调整了一下手臂的位置让采血更顺畅,“要多少?2oo毫升?5oo?还是全部?”
慕紫嫣手指一颤。
采血器很快满了2oo毫升,自动密封。她拔出针头,江宸渊手臂上留下一个小红点,很快止血。
“够了。”她低声说,把采血器收回空间。
房间里陷入诡异的安静。
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庇护所运转的嗡鸣。
江宸渊依旧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她。火光在他眼中跳跃,也映亮了他脸上那道疤痕,和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情绪。
“你这几个月……”他开口,声音涩得厉害,“去哪了?”
慕紫嫣没说话。
“我很想你。”他说,那么直白,那么不加掩饰,像一把刀剖开自己,“每一天,每时每刻。我以为你死了……或者更糟,你根本不想让我找到。”
她抿紧嘴唇。
“现在你来了。”江宸渊慢慢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要我的血,给了。然后呢?又要走?”
“我必须走。”慕紫嫣后退,后背抵上墙壁。
“为什么?”江宸渊双手撑在她两侧的墙上,把她困在方寸之间,“告诉我为什么?那些物资是怎么消失的?那瓶水是什么?你现在这身本事又是从哪来的?还有——”
他的目光落在她脖颈上。
那块新给的玉佩,正静静贴着她的皮肤,微微着光。
而慕紫嫣能感觉到,空间深处,那枚早已融入她灵魂的玉佩,正在剧烈震动。两股同源的波动在共鸣,在呼唤彼此。
“这个。”江宸渊伸手,指尖轻触她颈间的玉佩,“它从我给你那天起,就没亮过。现在亮了。为什么?”
慕紫嫣闭上眼。
她知道瞒不住了。
至少,瞒不住全部。
“你的血,”她终于开口,声音干涩,“能激活它。”
“激活了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