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屏画的心简直要从胸口跳出来,捏着桑眼学柳师师轻浮道:“魏大理!我呀!是我呀!”
魏承枫沉默了,扣着她的手指越用力,微微烫:“你追着我不放,意欲何为?”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我叫你来,是有些话要问你,不是让你捂住我的眼睛。”
“我就是……管不住我这手。”师屏画抄起床边的熏炉,在他眼前细密地蒸着,手指还不停帮他松解着眼眶,当然这一切都在隔着腰带的基础上进行。“这是咱们青玉苑新出的按摩手法,主要用来保护眼睛。案牍劳形的大人们用了都说好,您在大理寺肯定要看很多卷宗,我看您面有倦色,就借机帮您按按。”
魏承枫感觉到眼前的热气,整个人一僵:“你用香炉熏我眼睛……”
“没事儿,我手给你遮着呢,烫不熟。真的,热气对眼睛好。”
魏承枫:……
不知是不是因为俩眼珠子在她手里烤着,今日的魏大理格外乖巧,也没有试图反抗。师屏画则用力按摩着他的眼周,争取给魏大理带来良好的按摩体验,以此来换取日后马甲败露的减刑。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要求什么?”
师屏画眼珠子一转:“实不相瞒,我这次进了魏府,败坏您家门庭,就是想赚些花用……请问您能劳烦贵妇人们去我那里算个命吗?”
公主令说不上话,兴许魏大理上马,贵妇人们能给几个薄面呢?
“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平平无奇的舞姬,怎么突然之间就成了神婆?”
“我、我开天眼了。”
“……”
“可能老天爷看我可怜,给了我这机缘,某天起来就念头通达,能通阴阳。”
魏承枫冷笑了一声:“能通阴阳?那我问你,师氏如今在哪儿?”
师屏画手一顿,果然!他是冲着她来的!
她脑袋飞转动:柳师师并没有见过洪小园,自然也没有与师屏画勾兑,那么她应该以为师氏已经死了!
她复又若无其事地按起来:“她呀,呃,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投胎了。”
“投去哪家了?”
师屏画:……
“说不上来?”魏大理扯了扯嘴角,“诳我?”
“她没有投到哪家。”师屏画苦着脸哼哼,“她、她前两日托生成了只猫儿。”
“畜生道啊——”魏承枫轻声喃喃。
师屏画:……
这狗嘴里吐不出个象牙来的。
“她厌倦了人世间的种种,与姚公子一同托生成了一对小猫儿,从此幸福快乐地在一起,一生一世一双人。”
“猫儿可没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说法,起情来,随意野合,且每年情两次,生个没完。”魏承枫猛地攥紧了她的手腕,“你果然诳我。”
师屏画尖叫一声松开手,然而她手上还提着香炉。
只听见砰的一声响,随即就是魏承枫疼痛的低吼,师屏画顾不得他提起裙子就跑,背后传来魏承枫的怒吼:“你跑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