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条性命。棠宁指尖冰凉。
“药材车损失如何?”萧玦问。
“只烧毁边缘少许,大部完好。已加派重兵看守。”
萧玦沉默片刻,手指在舆图上缓缓划过。
“他们知道紫梗草是我军目前急需的止血药。烧毁药材,乱我军心,配合刺杀……好算计。”
他抬眼,眸光如冰刃。
“能如此精准,营中必有高位接应。给朕查,从近日所有接触过辎重调配文书的人查起。北境军府,京城兵部,一个都不要放过。”
“奴才明白!”
周德领命退下安排。
帐内只剩下萧玦和棠宁两人。
炭火噼啪一声,爆出一点火星。
萧玦靠向椅背,抬手按了按眉心。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手,看向依旧静立一旁的棠宁。
“吓到了?”
他问,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棠宁斟酌着用词:“奴婢未曾经历战阵,确是心惊。但见陛下与将士们御敌有方,稍感安定。”
“御敌有方?”
萧玦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不知是讽是叹。
“若非提前有所防备,今夜这御帐,怕是真的要被血洗了。”
他果然早有防备。棠宁心想。
那夜巡查,问及紫梗草,敲打看守老兵……
或许从那时起,甚至更早,他就已经在织网了。
询问是为了确定,没曾想,这人竟然答的好似早有文书准备一般。
也难怪萧玦会起疑心了。
“待在朕让你待的地方,就不会死。”
说完这句,萧玦伸手端过茶盏饮下一口,而后喊来周德。
他要趁着夜色,先行一步前往北境。
北境的事情,恐怕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御帐内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周德显然也对这个突兀的决定感到震惊,但他跟随萧玦多年,深知这位年轻帝王的脾性。
一旦决定,不容置疑,且必有深意。
他立刻躬身:“奴才这就去安排!只是陛下,轻骑简从,安全……”
“朕的安危,难道要寄托在龟缩不前之上?”
萧玦打断他,直接吩咐:“营中刚经袭扰,人心浮动,大军在此休整一日。”
“朕只带一队龙骧卫先行。你留下,与王将军一同善后,严审俘虏,清理内奸,三日后率军跟上。”
“是!奴才遵旨!”
周德不敢再劝,匆匆退下安排。
帐内又只剩下两人。
萧玦起身,走到一旁放置甲胄的木架旁,开始自行卸下肩甲上破损的部分。
他动作干脆利落,烛火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帐壁上,拉得很长。
若是不说,谁还能想起来,没当皇帝之前,萧玦也是个带兵打仗的好手呢?
“收拾你必要的东西,”
就在棠宁默默降低自己存在时,就听皇帝开口。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半刻钟后,随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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