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明白。”
她轻轻靠向他肩头,声音细弱,带着依赖般的驯服。
“定不会让陛下忧心。”
这顺从的姿态似乎取悦了萧玦。
那晚,他留宿了。
烛火被挑暗,帐幔落下,炭火的红光隐隐透入,将交织的身影投在帷帐上,模糊而纠缠。
他的占有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仿佛恩赐般的意味,每一次探索都像在确认所有权,烙印标记。
棠宁咬住唇,将所有的不堪都压抑在喉间,只余下乖巧的迎合。
情潮最汹涌时,他在她耳边轻声低语。
耳鬓厮磨宛如情人一般,说着最冰冷的话语。
热气与话语一同钻入她混沌的意识:“记住朕的话……棠宁……”
“乖巧些,听话些。”
她攀附着他,指尖深陷。
在灭顶的浪潮中,用尽最后一丝清醒,喃喃回应:“……是。”
“奴婢……晓得。”
夜深,雪落无声。
萧玦翌日一早便起驾离去,并未多留。
棠宁独自躺在尚有余温的凌乱床榻间,身上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和力道。
晨光熹微,透过窗纸落在她脸上,一片冰冷的白。
她缓缓坐起身,拥着锦被,目光落在炭盆里即将熄灭的余烬上。
萧玦的警告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任何侥幸的余温。
他知道了,至少是起了疑心,或察觉了她并非全然无知无觉。
那么,她的路,就更要快,更要决绝,更要……万无一失。
她轻轻抚过颈侧的痕迹,那是昨夜他留下的。
然后,她掀被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
眼神清澈,再无半分迷蒙或慌乱。
时间,不多了。
……
皇宫。
晨钟刚敲过三响,各宫妃嫔已陆续聚在坤宁宫殿外。
檐下冰棱未消,阶前积雪扫净,宫女太监们垂静立,呼吸间呵出白雾。
坤宁宫内炭火烧得正旺,却掩不住那股子暗流涌动的冷意。
皇后林蓉端坐凤座,一袭明黄宫装,雍容端庄。
宫女于兰立于身侧,神色恭谨。
“给皇后娘娘请安。”
众妃按品阶行礼,环佩轻响,香风暗浮。
“都起来吧,赐座。”
林蓉语气温和,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贵妃柳静初一袭绛紫宫装,头戴赤金点翠步摇,最先在左落座。
她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未饮先开口:“今日倒齐全,连秦妹妹都来了,五公主身子可大好了?”
秦婉素忙起身:“劳贵妃娘娘记挂,五公主已无大碍。”
“那就好。”
柳静初颔,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末座几个年轻面孔。
“说起来,昨儿晚上动静不小,听说皇上还特意去行宫瞧了个人?”
殿内霎时静了几分。
淑妃徐静姝轻笑一声,纤指抚过腕间玉镯。
“贵妃姐姐消息灵通,不过是个宫女罢了,皇上怜她体弱,嘱咐几句也是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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