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倒是生了一张伶牙俐齿的嘴。
“借本宫的势?”
柳静初被戳中了痛点,凤眸微眯,怒火升腾。
纪秋影那个贱人,确实常在背后煽风点火,让她当出头鸟,最后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这棠宁,倒是个明白人,也够胆识。
“你说你要出宫?放着近在咫尺的泼天富贵不要?”
她紧紧盯着棠宁的眼睛,试图找出任何一丝虚伪。
棠宁眼神清澈而坚定:“娘娘明鉴。富贵虽好,但宫门深似海,奴婢只求平安。况且……”
她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前车之覆,后车之鉴,奴婢只想活着。”
如今这些道理,是她用命换来的,棠宁永远都不会忘,在深宫挣扎时,孤苦无依的痛苦。
前车之覆四个字,落在柳静初耳中,让她心头微动。
看来是真被纪秋影逼到绝境了。
不过这个棠宁要真是没其他心思,柳静初觉得收留她也没什么。
她在御前,可以为自己行许多方便之事。
“算你识相。”
柳静初挥了挥手,一脸不屑:“起来吧,本宫可以暂时信你,这颗东珠,本宫收下了。”
夏秋立刻上前,用丝帕包起地上的东珠收好。
柳静初俯视着站起来的棠宁,带着居高临下的威压。
“本宫可以帮你挡下这一次,至于纪秋影那边,本宫自会去‘敲打’,不过本宫最讨厌两面三刀的东西,背叛本宫的后果,你知道。”
听到这句问些,棠宁连连点头:“谢娘娘恩典!”
柳静初面上带着冷笑,没有再说什么
她帮棠宁,是因为她还有点用处。
也因为纪秋影让她不痛快。
谁让她不痛快,她就绝对不会让她痛快。
纪秋影那个贱人,自比诸葛,也没想到这次算计,会阴沟里翻船吧。
“记住你的本分,也记住你的誓言,安稳出宫,绝无非分之想。若让本宫现你有半点不轨之心,或是在陛下面前耍什么花招……”
柳静初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本宫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奴婢谨记娘娘教诲,绝不敢忘。”
棠宁深深低头,姿态恭顺至极。
“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棠宁恭敬地行礼,退出了钟粹宫。
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薄薄的夏衣,但心中却稍稍安定了一些。
第一步,暂时安全了。接下来,就是要应付那位心思难测的帝王了。
不过有了柳静初,纪秋影那边的明刀暗枪,就有人防着了。
为了得到柳静初的信任,棠宁觉得自己还是要给她卖个好。
比如萧玦的行踪,又或者旁人不知道的东西。
想着这些事,棠宁就没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棠宁,快回去吧,陛下召见了几位大臣,如今正要奉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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