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的心思难猜。
闻言,棠宁浑身血液凝固。
为了将身上那股勾人的香气去除掉,她特意用井水洗了三遍身子,应该不会有一丁点儿味道的……
怎会……忽然想起刚刚小满递来的香粉,棠宁顿时明白了。
茶盏终于承受不住颤抖,滚烫的茶水泼在龙袍袖口。
“奴婢该死!”
她顺势跪倒在地,隔开距离,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碎裂的瓷片险些扎进膝盖,却不及心中惶恐半分。
萧玦最恨被人算计触碰,曾有个浣衣局宫女不慎碰到他指尖,当夜就被剁了双手。
死寂中传来衣料摩挲的簌簌声,那双玄色龙纹皂靴停在她眼前。
下巴突然被掐住抬起,撞进一双淬了冰的眸子。
萧玦拇指按在她唇上重重一抹,看着指尖沾染的淡淡胭脂冷笑:“面上不施粉黛,唇色倒鲜亮得很。”
棠宁轻咽下一口水,被迫仰头看他。
娇花正是盛开的时节,即便不施粉黛,也足以勾人心魄。
“朕给你个机会,跟了朕如何?”
萧玦看着她这一双如水洗过的眸子中划过几分惊诧。
他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就不该一时兴起,同她说这么多。
倒是给了她一个向上爬的机会,答案不必猜,都知是什么。
“奴婢……奴婢……”
就在棠宁不知该如何回萧玦时。
殿外忽起喧哗,小太监尖细的嗓音刺破紧绷的空气:“贵妃娘娘到……”
话音落下,柳贵妃一身紫色宫装,婀娜多姿的走进来。
“陛下万福。”
柳贵妃柳静初娇声行礼,金丝牡丹步摇在鬓边轻晃,目光却落在棠宁身上。
不过一件宫装,竟被个低贱宫女穿出了清水芙蓉的韵致。
萧玦松开手的瞬间,棠宁迅跪着退到一旁。
地上水渍映着窗外的广玉兰花,正值夏日,这花开的当真是好时候。
她盯着自己袖口洇湿的深色痕迹,想起前世片片玉兰花落在身前时,帝王俯身时的模样。
旖旎暧昧,步摇晃动时还能闻到传来的丝丝缕缕的玉兰花香。
“何事?”
萧玦收回放在棠宁身上视线,重新坐回龙椅上。
朱砂御笔在折子上洇开猩红一点,淡声问出这句。
柳贵妃上前轻笑:“臣妾听闻今年南诏进贡的雾青黛甚是精巧。。。。。。想跟陛下讨一份……”
话音未落,眼角余光瞥见棠宁正欲退下的身影:“这婢子倒是面生。”
棠宁后颈沁出冷汗。
柳贵妃最善妒,萧玦身边但凡有个姿色上乘的,都活不过几日。
她小心谨慎这么久,就是怕被柳贵妃盯上。
难不成她刚重生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棠宁只好低头回道:“奴婢是茶房当值的。。。。。。”
“茶房?”
柳贵妃忽然起身,眉眼微挑。
“陛下御前倒是可以日日看美人,可是让臣妾嫉妒呢。”
她缓缓逼近,指尖挑起棠宁的脸:“本宫从前,怎么没见过你?”
“这身衣裳倒是让你穿出几分别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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