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是生命里一道无解的定理。你一见便知答案,而后所有运算,都只是为了验证这场名为“徒劳”的相遇。
她知道这笛声不是为她而吹。
就再听一会儿吧。
她对自己说。
毕竟以后,可能再也听不到了。
她就要离开这里,去更广阔的天地历练,去继续寻找娘亲。
而月清雪,会永远留在这座清冷的青林峰上,守着他的弟子,守着他的回忆。
他们就像两条短暂交汇过的线,马上就要朝着各自的方向,越走越远。
笛声愈发空灵,仿佛要乘风而去,飞向遥远的天际。
花玥甚至觉得,自己这么久的奔波和疲惫,都在这笛声中被一点点洗去,心里从未有过的宁静。
然而,这场帷幕终是没有办法完美落下。
“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而痛苦的咳嗽声,毫无预兆地从月清雪身后的竹屋里传了出来。
笛声戛然而止。
月清雪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放下了手中的玉笛,脸上那份难得的闲适与怅惘瞬间被担忧所取代。
他径直转身,快步走进了竹屋。
“长离,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他关切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来。
竹林,又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刚刚那个吹笛的仙人,不见了。
曲子,也终究没有吹完。
花玥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那紧闭的竹门,
他是悲悯众生的神祇,月华普照,泽被万物。
可那清辉渡得世间一切苦厄,却唯独,
唯独。。。。。。没有她。
花玥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自己刚才在期待什么呢?
期待他吹完这首曲子?还是期待他能回头,发现藏在竹林里的自己?
太蠢了。
从始至终,她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