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玥听完,神色却愈发平静。
魔界。。。。。。万魔城。。。。。。
这反而坚定了她的想法,娘亲的线索直指魔界,君渊也去了魔界,如今这“不灭魔心”同样在魔界。
她更需要去了。
“多谢前辈指点。”花玥朝鬼手行了一礼,转身便走。
木云苓向鬼手告辞后,快步跟上了她。
离开拍卖行,回到地面,清冷的月光洒在潮湿的青石板上。
聆汐已经跟在他们身后,原本的鱼尾此刻已经幻化成一双修长笔直的腿。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衣,海藻般的蓝发披散在身后,月光下,那张精致非凡的脸庞更显苍白。
他走了几步,身体忽然晃了晃,脸色白了几分,伸手扶住了一旁的墙壁。
“我。。。。。。很多年没用腿走路了,有些不习惯。”他蹙着眉,蔚蓝的眼眸看向花玥,带着一丝脆弱的请求,“可以。。。。。。扶我一下吗?”
花玥看着他这副柔弱无骨的样子,想起了他在水箱里那股鱼死网破的狠劲,心里有些好笑。
但想到他刚刚失去家园的遭遇,心又软了下来,伸出了自己的左臂。
“多谢。”聆恤顺势握住她的手臂,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了过来,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木云苓忽然笑了起来,声音温润如玉。
“鲛人一族的肉身强悍,恢复力更是惊人,想来聆汐道友很快就能健步如飞了。”
聆汐像是没听见他话里的刺,依旧柔弱地靠着花玥。
木云苓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转向花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扰:“花师妹,夜深了,我本就目盲,劳烦你也扶我一把,免得我摔了跤。”
花玥:“。。。。。。”
不是,哥们,我平时看你轻车熟路的啊!
她心里疯狂吐槽,但看着木云苓那双蒙着薄雾、显得纯良无辜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毕竟,人家刚刚才帮了自己。
花玥认命地叹了口气,伸出了自己的右臂。
木云苓满意地握住,触感微凉。
于是,一幅奇异的画面出现了。
花玥走在中间,左边挂着一个貌美柔弱的鲛人王子,右边挂着一个温润如玉的盲眼药修。
她觉得自己像一根人形拐杖,浑身上下已经没有多余的地方可以再借给别人了。
两人一左一右,都不肯松手,暗流在沉默中涌动。
花玥只觉得头皮发麻,只想快点找个地方把这两人甩开。
就在她寻思着该往哪个方向走时,一转过街角,脚步猛地顿住。
前方不远处的月光下,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袭月白长袍,如霜雪般的长发松松地用一根玉簪束着,在夜风中微微拂动。他身形清瘦挺拔,眉眼疏淡,整个人仿佛都融进了这片清冷的月色里,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空灵。
是羲溟。
他怎么会在这里?
羲溟也看到了他们,眼神先是落在花玥身上,然后缓缓扫过她左边的聆汐,和右边的木云苓。
他那张没什么情绪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困惑。
他想了想,然后抬起手,指着花玥,用他那特有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平直语调,吐出了一个词。
“左拥右抱。”
花玥感觉自己脑子里“嗡”的一声,连忙解释道:“不不不!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不是形容现在这个姿态的!”
羲溟歪了歪头,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纯粹的不解,他直白地开口:“那是哪种情况?”
花玥瞬间卡壳。
我怎么跟你解释?总不能说这是用来形容风流场面吧?可眼下的情况,偏偏诡异地契合了这个词的字面意思。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正宫抓包的渣男,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更要命的是,她感觉到身后,两道视线——一道带着探究的玩味,另一道则带着冷冷的审视,同时落在了她和羲溟的身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花玥看着羲溟那双纯净到能映照万物的眼睛,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她突然想到了个好词:“他们。。。。。。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