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腾”地一下就窜上了头顶!
叶心柔!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用娘亲的名义在这里招摇撞骗!
这简直是触碰了花玥的逆鳞!利用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是她的娘亲!这是她心中最柔软也最不容许任何人亵渎的地方。
今天,就算是纪无尘站在这里给她撑腰又如何?她也定要当众撕下这个女人的虚伪面具!
花玥猛地站起身,强大的灵力波动自身体里不受控制地逸散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就在她准备上前理论的瞬间,一只微凉的手,轻柔而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股力量不大,却奇异地安抚了她即将爆发的怒气。
花玥一怔,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握住她的是邻座的一位女子。
那女子有一张美得让人几乎要屏住呼吸的脸。那并非春日桃李的娇柔,而是秋月凌空、寒梅映雪的清艳。一身月白暗银纹的广袖流仙裙,行动间如水波流淌,外罩一层雾紫色鲛绡纱,既显身份,又添几分飘逸。发髻高绾成优雅的惊鸿髻,簪着一支羊脂白玉兰步摇与几枚星点般的东珠簪,素净中透出无边贵气。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此刻,美人正偏过头看着她,一双浅琉璃色的眼眸清澈透亮,映着花玥错愕的脸。
花玥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心头翻涌的怒火竟奇迹般地平息了些许。她总觉得,这双眼睛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美人对着她,唇瓣微动,无声地用口型说了四个字。
“不要着急。”
与此同时,主位上的花晓春终于有了反应。
面对叶心柔声泪俱下的“认亲”,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只是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这位姑娘,你莫不是搞错了什么?”他声音平和地开口,“家妹知霜,一生求道,孑然一身,从未有过子嗣。”
一句话,直接、干脆、彻底地否定!
叶心柔闻言,身体晃了晃,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花晓春,泪水终于决堤而出,用袖子掩着面,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哽咽道:“我知道。。。。。。我知道之前有太多人伪装成娘亲的女儿,舅舅心存怀疑,也是情有可原的。。。。。。”
她这副模样,顿时引来了不少人的同情。
叶臻在一旁看得义愤填膺,凑到花玥耳边小声嘀咕:“花玥姐姐,你看她!又装出这副受害者的样子,真是气死我了!”
花玥没有说话。
她看着那位神秘美人,对方既然不让她冲动,必然有其道理。她选择暂时相信这位对自己释放善意的陌生人。
见叶心柔哭得梨花带雨,她身旁的纪无尘脸上终于浮现出怒意。他的声音像是淬了冰,直直地射向花晓春:“花晓春!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连自己亲妹妹的孩子都不愿意承认吗!”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然而,花晓春却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和冷意,完全褪去了之前的温和。
“纪无尘,我敬你一声师兄,给你几分礼让,是因为你曾与家妹同门。但这不代表你可以在我花家的地盘上得寸进尺。”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我再说一遍,知霜,没有孩子。”
花玥听到这句话,心头猛地一震。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连君渊和沈青蚨都知道娘亲有自己这个女儿,作为娘亲血脉相连的亲哥哥,花晓春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斩钉截铁地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