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七年前,在宗门小比上,花玥虽然赢了他,但赢得极为惊险,更多是靠着功法和那截枯木的诡异。可现在,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剑,自己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
“师兄!”
叶心柔惊呼一声,眼看顾夜落入下风,她咬了咬牙,手中掐诀,一条冰做的藤蔓如同毒蛇般从地底窜出,悄无声息地缠向花玥的脚踝。
花玥头也不回,反手一剑。
剑气并非劈向冰藤蔓,而是绕了一个刁钻的弧度,直奔叶心柔的面门!
叶心柔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向后跌倒。
剑气最终没有伤到她,却削断了她鬓角的几缕长发,发丝飘飘扬扬地落下。
“再有下次,削掉的就不是你的头发了。”花玥的声音冷得像冰。
叶心柔瘫坐在地上,捂着脸,身体不住地发抖,嘴里却兀自不肯认输:“花玥!你敢伤我!我师尊他绝不会轻饶你的!”
又是拿纪无尘出来压人。
花玥彻底失去了耐心。
她不再理会叶心柔,身形一晃,再次欺近顾夜。
这一次,她的剑更快,更诡,更无法捉摸。
凤瞳剑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烈火燎原,时而如死水沉寂。顾夜的剑法精妙,但在这种完全不讲道理、蕴含着生死法则的剑招面前,却显得捉襟见肘,处处受制。
他只能被动地防守,疲于招架,不过十余招,便破绽大开。
“唰!”
花玥的身影与他交错而过。
顾夜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一柄暗红的长剑,正静静地横在他的脖颈上,剑刃上传来的锋锐气息,让他皮肤泛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只要对方手腕轻轻一动,他的脑袋就会立刻搬家。
全场死寂。
叶心柔的叫嚣声也卡在了喉咙里,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花玥侧着头,看着顾夜那张因为屈辱和震惊而涨红的脸,慢悠悠地开口:
“我看你这脑子,似乎也没什么用。下次见面,需要我帮你砍下来减减重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狠狠地砸在顾夜和叶心柔的心上。
“你!”叶心柔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再放狠话。
花玥懒得再看顾夜,目光转向叶心柔,似笑非笑。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师父也快回来了,他老人家脾气不太好,尤其看不惯某些人仗势欺人。你回去大可以找你师尊说道说道,看看我师父会不会去跟他喝杯茶,聊聊天。”
叶心柔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当然知道花玥的师父是谁。
莫昃峰主!
那个连宗主的面子都敢不给,宗门里最护短、最不讲道理的疯子!
纪无尘在宗门内地位尊崇,但对上莫昃,却从来讨不到半点便宜。找纪无尘告状?那不是去解决问题,那是去给纪无尘添堵!
她彻底闭上了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眼看秘境关闭的时间就快到了,花玥也懒得再跟他们耗下去。
她手腕一振,凤瞳剑发出一声轻鸣,被她收回剑鞘。
她甩了甩手,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语带嫌弃地说道:
“这次不见血,是不想脏了剑。下次再来招惹我,我就去山下铁匠铺买把杀猪刀,专门伺候你们。”
说完,她转身走到那株韶光祭岁兰前,小心翼翼地将其连根带土完整地挖出,放入一个特制的玉盒中。
做完这一切,她再也没有看那失魂落魄的两人一眼,径直走向秘境出口的光门。
羲溟自始至终都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处理完这一切,金色的眼眸里没有波澜,却在她走过来时,自然而然地跟上了她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