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住在水尽头,石做屋顶月做钩。”
“不闻人间春秋事,只听金鸟叩玉舟。”
念完,他便闭上了眼睛,一副“我已经说完了,你们自己参悟去吧”的模样。
花玥将这四句诗在心中默念了几遍。
字面意思不难,但组合在一起,却像个谜语。
“水尽头。。。。。。”她低声自语,“可以是溪流的源头,也可以是瀑布的顶端,或者。。。。。。是地下暗河的终点?”
这秘境如此广阔,水的尽头何其多。
“石做屋顶月做钩。”她接着分析,“这句是说,种子藏在一个石洞里,洞口是弯的,形状像新月。”
这算是一个比较明确的特征。
可最后一句,“不闻人间春秋事,只听金鸟叩玉舟”,又是什么意思?
“金鸟”,花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太阳。
“叩玉舟”,像是鸟儿在啄食一只玉做的小船?
这太抽象了。
她正蹙眉思索,身旁的羲溟忽然开口了。
“水流的循环是有终点的,我可以感知到这片区域所有水脉的终点。”
花玥一怔,这人对这种自然的感知,远超常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那最后一句呢?”她急忙问。
“‘金鸟’是太阳的光线。‘叩’是动作,有固定的时间和轨迹。‘玉舟’是一种接收光线的容器,材质是石,质地似玉。”羲溟的解释简单直接,直指核心。
花玥瞬间豁然开朗!
“我明白了!”她兴奋地一拍手,“藏着韶光祭岁兰的地方,是一个洞口像月牙的石洞!这个石洞在某条水流的尽头,而且,每天都会有那么一个特定的时刻,太阳光会像鸟啄米一样,精准地照进洞里,落在一个玉石质地的石槽或者石盆上!”
“种子,很可能就在那个被阳光照到的地方!”
羲溟看着她,点了点头,似乎在肯定她的分析。
“走!”花玥不再耽搁,她朝着树根长老拱了拱手,“多谢长老指点!”
树根长老依旧闭着眼,只是嘴角微微翘起,根须胡子动了动。
那些花妖精们依依不舍地绕着花玥飞了几圈,直到她走出很远,才三三两两地散去。
有了羲溟这个“人形外挂”,寻找水脉的尽头变得异常简单。
他只是闭上眼感受了片刻,便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两人穿过一片长满发光蘑菇的林地,绕过一个冒着热气的彩色温泉,果然在前方看到了一条从山壁上潺潺流下的小溪。
“往上走。”羲溟言简意赅。
两人逆着水流而上,地势越来越陡峭,最终来到了一处断崖之下。
溪水正是从这断崖半腰的一个石缝中涌出,形成一道细长的瀑布。
“水尽头,应该就是那里面了。”花玥仰头看着那个石缝。
接下来,就是寻找那个“月做钩”的石洞。
这片断崖上,大大小小的洞穴和石缝并不少。
两人沿着崖壁仔细搜寻。
半个时辰后,花玥的脚步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崖壁前。这里被茂密的藤蔓遮挡着,拨开一看,后面果然藏着一个洞口。
洞口不大,只容一人弯腰进入,其上半部分的轮廓,正是一个完美的月牙形。
找到了!
花玥心中一喜,正要进去,却被羲溟伸手拦住了。
“等等。”
花玥不解地回头。
羲溟没有看她,他的目光投向两人来时的方向,那双璀璨如熔金的眼瞳里,没有了之前的纯粹好奇,反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花玥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那里只有一片静谧的树林,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她相信羲溟的判断。
“有人?”她压低了声音,全身的戒备瞬间提了起来。
羲溟微微颔首,声音也放得极轻,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
“两个。”
“藏匿气息的法术不错,但。。。。。。”
他顿了顿,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出了让花玥心头一凛的话。
“。。。。。。他们身上的杀气,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