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想不到啊想不到,师姐寻寻觅觅,最后还是挑了个冰山类型的。她以前明明老是抱怨,说大师兄那种类型的人,一年到头从嘴里蹦不出八百个字,唯一的优点就是自带寒气,夏天站旁边能避暑。”
花玥听得一头雾水:“师父,你在说什么呀?”
“没什么没什么!”莫昃立刻打了个哈哈,飞快地转移了话题,“咳,我这是在自言自语。既然那家伙肯教你,你可得好好学!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师父帮你。。。。。。帮你骂他!”
莫昃心里却在暗自吐槽:调侃君渊?他可不想自己那一头引以为傲的秀发保不住。
想当年,修仙界但凡有不开眼的敢在背后调侃君渊,下场都是“头保不住”。后来还是花知霜看不下去,亲自出手“建议”了一番,自那以后,君渊出手便有了分寸,下场从“头保不住”变成了“头发保不住”。
从此,多了许多佛修。
就这样,在一种诡异又和谐的氛围中,花玥正式开始了她与君渊的剑道修行。
修行的地方,就在青林峰后山一处僻静的山谷里。
君渊的教导方式,和他的人一样,古怪又直接。
他不教招式,也不讲心法,第一天,他只是递给花玥一根最普通的树枝。
“用它,劈开这块石头。”君渊指着不远处一块半人高的青石,言简意赅。
花玥接过树枝,注入灵力,对着青石狠狠劈下!
“啪!”
树枝应声而断,青石纹丝不动。
“继续。”君渊面无表情。
于是,花玥开始了她漫长而枯燥的“劈柴”生涯。一根又一根的树枝在她手中折断,青石上连一丝白痕都没留下。
她不解,但她没有问。她只是沉默地,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而君渊,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偶尔会拿起他的剑,在空旷的泥地上画画。
画的也不是什么高深剑谱,而是一个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
那些火柴人姿势各异,有的像是在奔跑,有的像是在跳跃,有的则是在挥舞着一根同样简陋的棍子。
花玥百思不得其解,完全看不出这些幼稚的涂鸦和剑道有什么关系。她甚至偷偷猜想,这或许是什么绝世大佬独有的奇怪癖好。
她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模仿着地上火柴人的姿势去挥动树枝,但除了感觉自己有点傻之外,并没有任何变化。
日子一天天过去,山谷里只有树枝折断的脆响和风声。
转眼,七年光阴悄然而逝。
对于凡人而言,或许已是沧海桑田,但对于寿元漫长的修士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当初那个灰头土脸、只有七岁的小女孩,如今已长成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
十四岁的花玥,身形抽长,眉眼彻底长开。如果说她的母亲花知霜是皎洁月光下遗世独立的清冷昙花,那花玥便是晨曦中最娇艳夺目的那朵牡丹,她的美,带着一种蓬勃的生命力,明艳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这七年,她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枯燥的修行中。
而外界,也发生了许多变化。
她修炼之余也时常关心叶臻的状况,叶臻在第二年就来了无极宗,就被测出是火系单灵根,拜入了以符箓闻名的万符峰。自从寻回亲生女儿,叶母叶琴的身体也一日好过一日,叶家家主叶长风再也无法像从前那般在族中大权独揽。
青梅竹马的周野,他那颗孵了不知多少年的灵兽蛋,也终于有了动静,孵出了一只。。。。。。整天除了吃就是睡的、看不出是什么品种的毛茸茸小兽,让时常怀疑自己孵了颗死蛋的周野,陷入了另一种甜蜜的烦恼。
至于那个总与她牵扯不清的叶心柔,花玥则是从好友叶悦悦的口中听说了她的近况。
“花玥,你是不知道,那个叶心柔现在可威风了!”叶悦悦坐在石凳上,一边啃着灵果,一边愤愤不平地吐槽,“全宗门上下都在传她人美心善,天赋绝伦,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甚至还有人拿她跟知霜仙子比,说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
叶悦悦越说越气:“那群人真是瞎了眼!那是他们没见过你!”
“你真该出去让他们瞧瞧!还说她比知霜仙子更胜一筹?知霜仙子的画像都多少年没在市面上流传了,他们知道仙子长什么样吗?就在那胡说八道!”
听着好友的抱怨,花玥只是哈哈一笑。
她想,若是娘亲在此,听到这样的评价,大概也只会付之一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