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别人悟了百年的剑道啊!
需要对剑的理解达到何等恐怖的境界,才能做到这样。
“他的剑,是术。”
君渊淡淡评价了一句。
话音刚落,他甚至没有第二个动作。
那面墙壁上,原本凌厉无匹的剑影,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轻轻拂过,没有任何剧烈的碰撞,没有任何灵力的爆鸣,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崩溃了。
剑影寸寸碎裂,化为漫天飞舞的光斑,最后彻底消散在昏暗的空气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从凝聚到湮灭,不过弹指之间。
君渊这才缓缓吐出后半句话:
“而我的剑。。。。。。是道。”
花玥呆呆地看着那面恢复了原样的墙壁,又看看眼前这个云淡风轻的男人,她本以为纪无尘是剑道奇才,他们相差不会太大。
之前在叶家感受到的憋屈、对强权的愤恨、面对纪无尘时的无力感。。。。。。所有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仿佛什么都不是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原来,力量可以达到这种地步。
如果自己也能拥有这样的力量,那么今天在叶家的局面会不会有所不同?
自己就可以不必这么无助。
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热渴望,从她心底最深处疯狂地涌了上来。
她需要力量!
她需要这种可以无视规则、制定规则的力量!
花玥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此刻燃烧着斗志和渴望。
“君前辈!”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请您教我剑道!”
君渊静静地注视着她,视线在她那张与花知霜有七八分相似的眉眼上停留了一瞬,眸光微动。
他缓缓点头。
“当然。”
他答应得干脆利落,让花玥的心脏狂喜地漏跳了一拍。
然而,他随即话锋一转,表情也变回了严肃。
“但我的剑道,源于执念。”
“并非寻常的执念,而是。。。。。。斩不断、放不下,只能背负着前行之物。它会随着你的剑意愈发精深,而在你心中变得愈发清晰,愈发沉重。”
君渊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沧桑。
“最终,它可能化为你的心魔,吞噬你的一切。也可能。。。。。。成为你剑锋最深处的那一点‘不灭之光’。”
他凝视着花玥,一字一顿地问道。
“此道,并非坦途。它不会让你放下仇恨与痛苦,只会让你将其执握得更深。它教你斩尽外物,却可能让你心中的执念如附骨之疽,永世纠缠。”
“花玥。”君渊郑重地喊出她的名字,“即便如此,你也要学吗?”
巷子里的风,再次吹起。
花玥迎着他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眼眸,没有半分犹豫。
放下?
她为什么要放下!
“我的执念,”花玥开口,声音清亮而坚定,“就是想要保护对我重要的人。”
“为此,我可以接受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