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许多年前。
他自幼便是旁人眼中的剑道天骄,也是没有感情的杀戮傀儡。他的世界里只有剑,直到那个明媚如骄阳的女子闯了进来。
他第一次懂得了,心会被人占据是什么滋味。
也第一次懂得了,嫉妒是什么滋味。
当花知霜眉眼弯弯地对他说,她以后有了孩子,要取名叫“玥”时,嫉妒的毒火,第一次灼烧他的五脏六腑。
他,从未败过,从未嫉妒过任何人。
可在那个瞬间,他嫉妒那个能与她生儿育女的、不知名的男人。
他甚至生出了阴暗的念头,想将她锁起来,藏起来,让她只属于自己。
可他终究没那么做。
因为爱,他不想看她皱眉,不想让她落泪。
他选择了最懦弱的做法——祝福。
然后,他倾尽所有,用自己本命神兵“弑念”的同源材料,为她那个名为“玥”的孩子,铸造了一柄剑。
他想着,这样,哪怕日后只能作为友人,他也能借着教导孩子剑法的名义,再靠近她一些。
思及此,君渊的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是妒火,他想看看,究竟是怎样的男人,能得到她的心,却又如此无能,竟让她下落不明。
是愤怒,愤怒那个男人,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住,让她的孩子孤苦伶仃。
若是他。。。。。。
君渊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若是他,绝不会如此!
就在这时!
“嗡——!”
腰间的“弑念”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剧烈长鸣,那不是简单的共鸣,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灵魂最底层的震颤!
有什么东西,通过“凤瞳”那滴认主的血,与他建立了无法斩断的联系!
君渊的思绪戛然而止。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愕然”的表情。
血亲。。。。。。
唯有流淌着他君渊血脉的后人,用自己的血去开启“凤瞳”,才会引动他本命神兵如此剧烈的反应!
他铸剑时,曾耗费心血,在剑格的混沌珠内,留下了一缕自己的本源血气!
君渊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不。。。。。。
不对!
花知霜说,孩子要叫“玥”。
那个拿起“凤瞳”的孩子,定然就是“玥”。
而能激活他血脉共鸣的。。。。。。
那个孩子。。。。。。
君渊沉寂许久的心,在此刻狂跳,一种不可置信的、几乎要将他理智冲垮的欣喜,淹没了他。
是阿霜和他的孩子!
欣喜之后,是几乎要将他碾碎的自责与悔恨。
那个不负责任,没有保护好妻子,没有照顾好孩子的混账。。。。。。
“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是我。”君渊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