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花玥,第一次主动说起了自己的过往。
“我的大弟子,名叫谢长离。”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遥远的怀念与痛楚。
“他曾是无极宗百年来最惊才绝艳的弟子,剑道天赋无人能及。可他。。。。。。性子太过骄傲,年少轻狂,总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月清雪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内疚与自责。
“当年,他不听我的劝阻,孤身一人闯入魔界历练,想要以高阶魔物磨砺自己的剑心。结果。。。。。。”
结果,可想而知。
“他被一头高阶魔物重伤,魔气侵入心脉,神魂受损,至今昏迷不醒。这些年,我只能用自身灵力和各种天材地宝勉强吊着他的性命。”
月清雪垂下眼帘,满院的奇花异草,在这一刻都成了他无能为力的见证。
“是我没教好他,也没能保护好他。从那以后,我便觉得自己不配为人师,所以再未收过任何弟子。”
这也是他当初,无论如何都拒绝收花玥为徒的真正原因。
花玥静静地听着,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难怪他一身修为高深,却总是郁郁寡欢。难怪他明明对自己多有照拂,却始终不肯点头收徒。难怪这青林峰上,种满了价值不菲的灵植草药。
一切,都是为了救治那个素未谋面的师兄,谢长离。
“蕴生草蕴含磅礴的生命力,确实能更好地稳固他的生机。”月清雪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但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要想根除他体内的魔气,难如登天。”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双沉寂的眸子里,终于透出了一点微弱的希冀之光。
“其实。。。。。。我一直在打听我二师姐的下落。”
“我二师姐,名叫花知霜。”
“花知霜”这三个字,让花玥有些惊讶,没想到月清雪也在寻找母亲的下落,那么说明母亲在生下自己之前就和无极宗断了联络。
月清雪并未察觉到她的异常,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继续说道:“二师姐她。。。。。。体质特殊,天生神血,对世间一切魔气、邪祟都有着天生的克制之力。若是能找到她,或许。。。。。。或许长离还有一线生机。”
花玥猛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的思绪。
原来。。。。。。是这样吗?
师尊去了魔界。
月清雪的弟子伤于魔界。
而自己的母亲花知霜,能克制魔气。
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条条看不见的线,在冥冥之中,将所有的源头都指向了那个神秘又危险的地方——魔界。
“可惜,二师姐已经失踪多年,杳无音信。。。。。。”月清雪的声音里充满了怅然和无力。
花玥喉咙发干,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暴露情绪,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告辞。
她回到自己冷清的小院,无比强烈的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她要去魔界!
或许在那里,她能找到关于母亲的线索!
而另一边,青林峰深处的一间寒气逼人的密室里。
月清雪将蕴生草的药力小心翼翼地炼化成一团碧绿色的生命精华,缓缓渡入冰床上躺着的青年口中。
那青年面容俊美,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随着药力缓缓化开,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机,开始在他枯竭的经脉中流淌。
月清雪守在床边,一瞬不瞬地注视着。
就在这时,躺在冰床上的谢长离,那只垂在身侧、苍白僵硬的手指,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