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为自己会紧张得语无伦次,没想到在那种极端的压力下,脑子反而转得飞快,将原著的理论和自己的理解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说得条理分明,甚至还用了一个浅显易懂的比方。整个讲法堂内,落针可闻。
许多新弟子脸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他们之前只知道要这么做,却从未深思过为何要这么做。此刻听花玥一番剖析,只觉得茅塞顿开,心中许多关于修炼的迷雾都被驱散了不少。就连旁边的周野,也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花玥紧张地攥着衣角,等待着最终的审判。她不知道自己的答案是否能让这位挑剔的仙尊满意。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纪无尘那幽深的眸子凝视着她,里面的情绪依旧看不真切。
就在花玥的心快要提到嗓子眼的时候,他终于有了反应。
那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那么一丝丝,虽然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但那种审视和不悦的气息,确实淡去了不少。
“坐下。”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两个字。
花玥如蒙大赦,连忙坐了下来,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纪无尘没有再看她,而是继续用他那没有起伏的声调讲了下去。
花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她悄悄瞥了一眼身边的周野,发现他正对自己挤眉弄眼,无声地比着口型:“厉害!”
花玥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讲法上,不仅仅是为了汲取知识,更是怕那位主讲人再心血来潮,再来个回马枪。
这一堂课,花玥听得是收获满满,也心惊胆战。
好在,直到下课的钟声响起,纪无尘也没有再点任何人的名。他话音一落,便转身离开了讲法堂,没有半句废话,来去如风。
“花玥,你太厉害了!”周野一脸崇拜地凑了过来,花玥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别提了,我魂都快吓飞了。”
“我得赶紧回去了。”周野边走边说,“我得回去继续给灵蛋输送灵力,说不定很快就要孵出来了!”
“去吧去吧,祝你的灵蛋早日破壳。”
“借你吉言!”和周野告别后,花玥独自一人走在宗门的白玉石道上。
纪无尘的课让她受益匪浅,但也让她心中的一个谜团变得更加迫切。
她明明对修炼的理解没有大错,可为什么。。。。。。自己的修为却迟迟没有寸进?
理论知识再丰富,无法转化为实力,终究是纸上谈兵。
她想到月清雪,作为挂名的师父,又是化神期的大能,或许能看出自己身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打定主意,花玥不再犹豫,转身朝着青林峰的主殿走去。
花玥不知道月清雪今日是否方便,也不知道自己这样贸然前来,会不会打扰到她。
她刚走到殿前的广场上,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殿内走了出来。
那人正是玄天钰,
玄天钰也看到了她,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一抹略带玩味的表情。
“哟,这不是师姐吗?”他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语气听似热情,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真是难得,师姐居然会主动来主殿。
可惜啊,你来得不巧,师尊今日有要事在身,怕是没空指导你了。”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优越感,仿佛花玥是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花玥心中微沉,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她不想和玄天钰起任何冲突。
“没事,清雪师尊若是忙,我改日再来便是了。”
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想转身离开。
“哎,师姐。”玄天钰却身形一晃,不着痕迹地拦住了她的去路,脸上的笑容更盛了,“那要是。。。。。。改日师尊也很忙呢?”
花玥的眉头蹙了起来,她看着玄天钰,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玄天钰似乎很满意她这副困惑的模样,他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用一种看似为她着想,实则充满了恶意的语调说道:
“师姐,你不会不知道吧?师尊每日都要耗费大量灵力,为躺在里面的那位师兄疗伤续命。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来教导你这种。。。。。。挂名的弟子呢?”
她听懂了玄天钰的言外之意。
他在告诉她,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
她沉默地绕过玄天钰,一言不发地,快步朝着自己住处走去,这次玄天钰没有拦着。
身后,传来玄天钰一声轻蔑的嗤笑。
夜,深了。
窗外,月华如水,洒在地面上,
花玥想起了自己的娘亲。
如果娘亲愿意带着她一起走,哪怕是去再危险的地方,她也愿意。至少,她不会像现在这样,孤身一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委屈,像是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来到这里,只是想要活下去,找到娘亲的下落,她努力不得罪任何人,可还是有人对她带着敌意。
疲惫,深入骨髓的疲惫。
花玥闭上了眼睛,连打坐修炼的心思都没有了。她蜷缩起身子,将头埋进被子里,任由自己在无边的黑暗中,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