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的脑子嗡嗡作响。入赘?伴侣之一?这和他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和他曾经的野心完全背道而驰!这意味着放弃冯家的姓氏,成为依附于妻族的存在,甚至要和其他男人分享。。。。。。
见他犹豫,冯伯爵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诱惑:“凯,你想想,以拉维尔小姐的身份和潜力,她的伴侣绝不会只有一个。帝国的顶层规则,你我都清楚。强大的人身边聚集多位伴侣,并非奇事,甚至是实力的象征。”
“与其让那些我们无法控制、甚至可能与冯家为敌的势力上位,不如争取将这个机会握在自己手里。”冯伯爵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你是我的儿子,你身上流着冯家的血。如果你能成为她的伴侣,得到她的青睐,哪怕只是其中之一,对冯家意味着什么,你想过吗?”
凯并不想知道意味着什么,他只是想起宴会上的惊鸿一瞥,想起“安娜”短暂陪伴带来的安心感,想起自己那份还没来得及宣之于口就夭折的心动。。。。。。如果入赘,是不是意味着,他还有机会靠近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站在她面前的资格都显得可笑?
“可是。。。。。。拉维尔亲王,还有那位小姐。。。。。。他们会同意吗?”凯的声音干涩,“我们冯家现在。。。。。。”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冯伯爵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算计和一种奇异的笃定。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冯伯爵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我自然有我的办法。至少,创造一个让你接近、展现自己的机会,冯家还是能做到的。”
他看着凯脸上挣扎的神色,下了最后一剂猛药:“凯,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也是冯家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你不愿意,没关系。你二叔家的那个小子,你三堂哥。。。。。。我想,他们都会很乐意抓住这个机会。毕竟,能靠上一个拉维尔,意味着什么,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清楚。”
“不!”凯脱口而出。想到彻底被她抛在身后、沦为无关紧要的路人甲,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恐慌攫住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海蓝色的眼眸里渐渐凝聚起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骄傲?姓氏?独立?在可能彻底失去靠近她的机会面前,这些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我愿意。”凯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却异常清晰,“父亲,我愿意。”
冯伯爵眼中闪过精光,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笑容,但他很快克制住,恢复了一家之主的沉稳。
“好!好儿子!”他站起身,用力拍了拍凯的肩膀,“这才是我们冯家好儿郎!懂得审时度势,为家族,也为自己,抓住机遇!”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冯家花园远不如玫瑰庄园繁盛精致的景色,深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野心的火焰。
“凯,你要收起你从前那些任性浮躁的脾气。”冯伯爵的语气重新变得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的慈爱,“从明天开始,你的一切行程都要改变。我会请最专业的老师来教导你,学习如何揣摩向导的心思,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甚至出色的伴侣。”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你的目标只有一个——获得拉维尔小姐的欢心。只要你能做到,冯家的未来,你的未来,都将是一片坦途。”
凯的脸微微发红,但眼神坚定:“是,父亲。我会认真学的。”
“嗯。”冯伯爵满意地点头,仿佛已经看到了光辉灿烂的未来,“记住,你的目标不是争什么‘唯一’,那在现阶段不现实。你的目标是成为她身边‘不可或缺’的一个。”
他转过身,脸上是一种混合着激动与贪婪的神情,压低声音,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描绘一个必然实现的蓝图:
“只要你能得宠,将来若是再能生下一儿半女,孩子身上流着拉维尔和冯家两家的血。。。。。。等他长大成人,冯家就是他的外家!到时候,一个伯爵之位算什么?冯家失去的荣耀,失去的地位,甚至。。。。。。公爵之位,也未尝不能想一想!”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站在了帝国权力的更高处,俯瞰着众生。
“父亲!您要用莉莉安。。。。。。作为交换?”西塞尔突然悟到了什么,“不可以!”
“好了西塞尔,凯去了拉维尔家族还能替你照顾莉莉安呢。你就别犟了,这是最好的方式。”冯伯爵不耐烦的打断西塞尔,他不允许任何人来阻止冯家的登天路。
他仿佛已经看见,家族复兴的曙光,正透过玫瑰庄园的方向,照耀而来。而他的儿子凯,就是那道关键的门缝。
凯看着父亲那近乎狂热的眼神,心情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安娜。。。。。。不,拉维尔小姐。
这一次,我不会再被你丢下了。
无论以何种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