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被当场抓获?
休息室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姬九洲的目光飞快扫过房间——这个休息室虽然宽敞,但陈设简单,除了床、桌子、椅子和一些器械外,几乎一览无遗。尤其是那张床,床单皱得像是被反复碾压过,枕头歪斜!
姬九洲的脚趾尴尬地蜷缩起来,几乎要在鞋底抠出一座星际要塞。他这辈子,从没像此刻这样,恨不得自己立刻化身成一粒宇宙尘埃,原地消散。
门外的叩击声还在持续,洛特那低沉如磐石般稳定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秦向导,你还好吗?”
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姬九洲紧绷的神经上。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就在这时,床边的秦瑜思似乎终于从两只精神体“拆家”的震撼中回过了神。她变了变脸色,四下张望,突然弯下腰,撩开垂落在地上的、皱巴巴的床单一角,露出了床下那片相对隐蔽的阴影。
“你帮我个忙,”她压低声音,语速很快,手指指向床底深处,“来这边。。。。。。”
她的目光落在床底某个角落,那个似乎就是她在寻找的智能遥控,大概是刚才白虎和白狼打架时,从旁边矮柜上扫落后滚到床底的。
姬九洲的脑子“嗡”的一声。
帮忙?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黑黢黢的床底。再看看凌乱的床铺,听着门外越来越不耐的叩门声,一个荒谬绝伦却又似乎合情合理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全部思绪。
她。。。。。。她这是让我躲到床底下去?!
一股混合着荒谬、委屈、以及深深无力感的洪流,瞬间冲垮了姬九洲素来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
不想她继续说下去,更怕门外的洛特听见任何可疑的动静,姬九洲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种悲壮的、自暴自弃的妥协,飞快地低声应道:“好。”
一个字,说得又快又轻,却仿佛用尽了他此刻全部的力气和尊严。
他慢慢挪到床边,动作僵硬得像是生锈的机甲。银白色的长发随着他低头的动作滑落肩头,几缕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从小到大,姬家礼仪刻入骨髓,他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会为了躲避另一个男人,要委身于。。。。。。床底之下?
这下面就算有清洁机器人每日打扫,也终究是积灰藏垢的角落。他姬九洲,姬家这一代最寄予厚望的子弟之一,SS+级的天才哨兵,居然沦落至此。
但是。。。。。。能怎么办呢?
他眼角余光瞥向门口,仿佛能穿透门板看见洛特·坎贝尔那张冷硬的脸。人家是正牌未婚夫(至少洛特是这么宣称的),名正言顺。
而他一向矜持的精神体,却突然像只发了情的野狼,对着人家未婚妻的精神体穷追不舍,还大打出手。
白狼,你可真是。。。。。。下贱啊!
白狼下贱,它不懂事,可他是白狼的主人,都说精神体往往是内心的真实映射,他这找谁说理去。这苦果,这委屈,除了自己默默咽下,还能如何?
心中悲愤交加,动作却没停。姬九洲咬紧后槽牙,认命般地,以一种别扭的姿态,缓缓屈膝,准备往那一片昏暗的床底阴影里钻。
钻进去前,他甚至还抬起眼,对站在床边、表情有些愣怔的秦瑜思,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气音补充道:
“我没事,别担心。”
说完,他心一横,眼一闭,把自己缩进了那张对于他挺拔身形而言略显狭窄的床底。冰凉的金属地板贴着单薄的病号服传来寒意,消毒水的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秦瑜思身上淡淡的清香,这复杂的气味让他心情更加复杂。
秦瑜思确实愣住了。
她眨眨眼,看着姬九洲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以及最后那句莫名其妙的“别担心”,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只是想让他帮忙把滚到里面的智能遥控捡出来,方便她开门。。。。。。毕竟她穿着裙子,不方便趴下去。怎么这位姬少尉,就自己表演了一出熟练的床底躲藏术?
没等秦瑜思理清这诡异的脑回路——
“秦向导,没事吧!”一声闷响,是门锁处传来的、轻微的金属变形声!
紧接着,休息室那扇颇为结实的合金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推开!门板撞在内侧墙壁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洛特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黑色的特战服衬得肩宽背阔,麦色的脸庞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墨黑色的眼眸,此刻却如同两口翻涌着岩浆的深井,锐利得几乎要洞穿一切!
他的目光,第一瞬间就锁定了床上的一片狼藉——乱七八糟的被子和皱巴巴的床单。
然后他的视线如同精准的扫描射线,落在了床边。
秦瑜思站在那儿,头发因为刚从睡梦中惊醒而有些蓬松,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迷茫,身上的裙子倒是整齐,但床铺的凌乱和她此刻的姿态,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而更关键的是——洛特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秦瑜思脚边,那撩起的床单一角之下,似乎露出了。。。。。。一小截银白色的发梢!
难道是姬九洲!他怎么敢!
“现在,”他盯着秦瑜思,眼神锐利如刀,声音低沉,里面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以及一丝委屈。他听见休息室内碰撞的声音,以为秦瑜思出了什么事,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
“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站在床边的秦瑜思,面对洛特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火和质问,也终于从一连串的意外中彻底清醒过来。
她看着洛特那副“抓奸在床”的表情,又低头瞥了一眼床底下那自觉藏好的姬九洲,再环顾四周这被两只精神体搞出来的灾难现场。。。。。。
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