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姜柚也喜欢曾祖父,尚璟开心极了。
同时尚璟也意识到,原来抛开容貌这些外在,姜柚喜欢的是曾祖父那样的人格底色。
他知道自己的性格跟曾祖父有些差异,但他会努力改掉缺陷,起码在姜柚面前藏好那些暴戾冲动。
他想让姜柚也喜欢上他的内在。
那天曾祖父带着他们在海上玩了一天,还钓了几条很大的石斑鱼和金枪鱼。
曾祖父很会吃,回岸后直接把鱼交给厨师,交代他石斑鱼要煲汤、清蒸和红烧,金枪鱼则香煎和刺身。
姜柚吃的很开心,并且在晚上,和尚璟一起吹了生日蜡烛。
那是尚璟过的最难忘的一个生日,没有乱七八糟的人,身边只有姜柚和曾祖父。
饭后,姜柚被送回姜家。曾祖父则问他是不是喜欢那个小姑娘,少年连连点头。
曾祖父摸着他的头道:“那个小姑娘很不错,就是人看着不入世,一点可求的都没有。”
“不过也可能是年纪小,还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你要是喜欢她,未来想跟她一起掌人生这艘大船,那祖父就去帮你把那个丫头定下来。”
少年喃喃道:“人生这艘大船?”
看着少年懵懂的神色,老人哈哈大笑:“看来我曾孙子还没开窍,算了,等你什么时候开窍了,还想要那个丫头的话,就来找曾祖父。”
可惜第二年,曾祖父就突发急病去世了。
而后几年,他又长了几岁,切实懂了曾祖父当时的那番话。可那时,不计利益真心为他考虑的人已经不在了。
这么想来,他和姜柚总是阴差阳错,带着些许有缘无份。
幸好,他不认命,把这段缘强求了过来。
而曾祖父说姜柚不入世的话,也深深印刻在了尚璟的脑海里。
后来他仔细观察着女孩,发现确实如此。她很爱玩,好奇心有些重,对很多事都很新鲜。
但另一方面,她对外界持着漠不关心的态度。帝国的历史,经济的发展,环境气候的危机,世家权力的更迭。
这些更大更宏观的事,她一点也不在意。
尚璟问过女孩为什么?他以为她只是对那些不感兴趣。
谁知道姜柚满不在乎道:“我了解那些干什么,那些跟我也没关系。”
女孩说这话的时候,仿佛一个局外人,似乎只是短暂的来到这个人世间,随时都可以离开。
尚璟当时就觉得他看不透姜柚的心思,男人心里有些恐慌,同时又涌起极大的探知欲。
他想触碰到女孩的内心,想让姜柚敞开心扉,同意他靠近。
此时,尚璟看着姜柚清纯灵动的脸,道:
“我还记得小时候你看我曾祖父的眼神,眼睛亮晶晶的,特别专注。后来我又看见你用那种眼神看着姜卿。”
“但你从来没那样看过我。”尚璟声音颤抖:“哪怕一次也没有。”
姜柚看着男生心碎的模样,眼眸也有些湿。
她抱住尚璟,将男人的金发揉乱:“笨蛋,那能一样吗?我看你曾祖父、看我哥,那是欣赏的眼神。”
“你怎么总是看别人,为什么不看看你自己,我看你的眼神才是喜欢啊!”
姜柚抽了抽鼻子:“我最喜欢你了,其他人都比不上你。你就像我的手脚,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从来没想过跟你分开。”
“之所以让我哥跟你说别再找谷怀遇麻烦,那是因为只要看见你这张脸,我就说不出口了呀!”
“一旦你皱眉,或者露出难过的表情,还让我怎么说的下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