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父气得胡子颤抖,满脸狰狞。夏夫人只是冷笑,笑着笑着,便流下眼泪。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说她是煞星,你比谁躲得都远。有个极贵命格,你恨不得早日收为养女,为自己所用。夏萤也是你的女儿,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比她吗?
说我是毒妇,你也半斤八两!”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夏家几个儿子都不敢上前劝架,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爹娘近乎决裂。
夏言心见真相被戳穿,更是哪里也不敢去,躲在自己闺房之中瑟瑟发抖,生怕夏家将她赶出去。
然而后果比她想象的要糟糕,夏父直接将人送官,罪名是坑蒙拐骗。
夏言心自是不肯,一路上都在求饶。
“爹爹,我错了,不要把我送官,我现在就离开!”
“不要叫我爹,我不是你爹!”
不仅夏父厌恶她,夏家几个公子也不如最初呵护她了。
因为,他们现在终于意识到,被他们欺负厌恶的夏萤,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不再是任由他们拿捏的小夏萤。
所以,夏父毫不犹豫把夏言心送官,他们也不再反抗,只要不牵连自己就好。
夏言心将一切希望寄托在萧南洲身上,买通衙役让对方来救自己。
可自从得知真相后,萧南洲整日魂不守舍,晚上喝酒麻痹自己,已经被皇帝在朝堂上训斥过两次,他自身都难保,又怎会管夏言心一个冒牌货。
“萤萤,开心吗?”容玄舟为夏萤剥好橘子,递向她的嘴边。
夏萤自然接过,点头又摇头。
“夏家已成颓势,于我而言,只是弥补受到的伤害。谈不上开心或者不开心。”
她顿了顿,眉头舒展开,笑意盈盈望向容玄舟:“倒是,几日后的大婚,我很开心能嫁给殿下。”
容玄舟眸色更加幽暗,呼吸也急促了几分,显然夏萤的一句话,便把他撩得情难自已。
正当他要进一步动作时,便听夏萤又道:“所以殿下,我们就看着他们自取灭亡,你莫要再插手,恐损你的名声。”
他望向马上要成为自己妻子的夏萤,温柔美丽的眉眼带着几分愁绪,是为他而生。
萤萤就是如此温柔,心善,为他考虑一切,他想。
“好啊,都听萤萤的。”
容玄舟轻轻亲在夏萤的额头上,又亲自侍奉她吃饭,不想假手于人。
至于夏家,他只要不损自己的名声,应当不算是撒谎吧。
几日后,太子大婚。
京城长街满街长红,光是迎亲的队伍就足足有一里地之长。
容玄舟一袭华贵婚服,接上同样身着婚服的夏萤,浩浩荡荡回了皇宫,举行典礼。
此刻的夏家早就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尤其是夏父,他在一众臣子之中,最为煎熬,只能强颜欢笑。
和他不对付的几个大臣小声议论着,一个两个全是看好戏的神情。
他们没想到,有人会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和自掘坟墓没差。
他们更没想到,夏父此刻更恐惧的是,偷藏起来的行贿账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