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夏萤赏赐被抢走的事情,当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当天晚上揽月阁着火,库房中的东西烧得一干二净,她心惊肉跳,一直安慰自己是巧合。
现在,小公主又提起,这件事,绝非巧合这么简单。
似乎想到什么,夏夫人得脸色更加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薄汗,艰难等着夏萤来,转移了容允霏的注意力。
“老夫人,本宫将萤姐姐带出去游玩,应该可以吧。”
“自然可以,公主请便。”
好不容易送走容允霏这尊大佛,夏老夫人的身体再也撑不住,立刻命人将自己扶到榻上。
“等你们老爷回来,让他来找我。”
“是。”
长安街,容允霏直接将夏萤领去最大的珍珠阁,这里包揽女子的全部,不管是头面还是成衣,应有尽有。
“萤姐姐,你随便挑,今日我买单。”容允霏拿出几张银票,大手一挥,十分豪爽大气。
自然,这钱也是出自容玄舟之手。
此刻,他正在珍珠阁对面的二楼,暗自窥视着对面的情况。
夏萤笑道:“公主,我什么都不缺。而且我自己也会做衣服。”
“那不一样,你的是你的,今日是我皇···是我送的。”容允霏说着,掌柜的已经下来招呼二人。
听到这里,她立刻心领神会,夸奖夏萤的容貌,又展示店里的成衣和绣娘。
夏萤便没有拒绝,随手指了几件衣服,便准备离开。
“夏萤?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萤一回头,只见门口正站着一容貌俊秀的男子,他一袭藏蓝色圆领袍,端正儒雅,一瞧就是读书人。
容允霏看过去,也有些惊讶:“萧南洲?”
萧南洲先是对她恭敬行礼,看向夏萤时,眼神十分复杂。
这个他记忆中的未婚妻,早就褪去了年少的稚嫩模样,现在已经亭亭玉立。容颜倾城,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温和的气息。
“你在此作甚?”容允霏发问道。
“微臣···路过。”萧南洲说这话时,眼神偷偷看向夏萤,发现她漫不经心,似乎对自己并不关心,便主动开口。
“夏萤,你的兄长妹妹刚受伤,你便出来逛街游玩,妥当吗?”
夏萤终于看了他一眼,眼见着他挺直脊背,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她就莫名想笑。
当然嘴上也毫不客气:“他们又不是死了,难道我还要给他们守孝不成?”
“你!”萧南洲想要发火,奈何碍于容允霏在场,他硬生生压下去。
“夏萤,多年未见,你怎么变得如此不知礼数,如何做我萧南洲的妻子?”
容允霏听后,瞳孔地震:“你说什么?和你定亲的不是心姐姐吗?关萤姐姐什么事?”
萧南洲似是心虚,见夏萤对他刚才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心中不满的情绪占据上风,当着容允霏的面,他解释道:“微臣与夏家大小姐定的亲事,当年是同夏萤交换的庚帖,如今,还未换回。”
容允霏沉默了,不经意地瞥向对面二楼。
这样的距离,她皇兄应该没听到吧。
应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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