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玄舟笑着扔掉毛笔,看上去心情不错。
他接过手帕仔细擦着手,想了想道:“孤记得,三日后,镇国公府要办宴会?”
“殿下没记错,是有这么一回事。镇国公府还给东宫递了帖子。夏府的几位公子和世子是朋友,一定也会到场。”
“那便抽空去一趟,也算是解乏。”
“奴才这就去准备。”
德全领命离开后,殿里又陷入了寂静。
容玄舟闭目养神之际,脑海里总是浮现今日见到的那张娇美的脸庞。
天真纯良,像是可爱的兔子。
被他套路了,还要开口谢谢他。
“萤萤,打下空白欠条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不是什么好人,放着这么美好的人,不动心不出手,怎么可能做得到。
晚上,容玄舟收到千默送来的消息,原本大好的心情尽数消散。他的脸黑沉如墨,手中的佛珠啪的摔在桌上,下首的护卫和暗卫大气都不敢喘。
“孤的东西,可不是想拿就拿的。”
“千默,把脏东西全烧了,尤其穿的人。”
他送给萤萤的东西,夏家的人竟敢觊觎,那就要承受这一代价。
子时过后,夏府的人已经进入梦乡。
夏言心所在的揽月阁和夏慕枫的竹园突然起了大火,尤其她的卧房,火势凶猛。
“不好了,走水了!”
随着守夜的人高声大喊,不少人加入灭火的队伍中。
夏言心早就被火势逼到角落,整个人害怕到颤抖,看到自己守夜的丫鬟,便把人拉过来挡在自己前面。
直到夏临风破门而入,成功把她救了出去。
夏慕枫这边也不好受,他的手臂被火焰灼伤,头发被烧去不少,整个人狼狈至极。
夏府忙着灭火,请大夫,调查火灾,乱作一团。
只有夏萤和温姨娘所在的偏院十分安静。
“父亲,夏萤一回来,夏家就发生祸事,她就是天煞孤星,不能留!”
“父亲,您瞧瞧三弟和心儿,差点出事,您也为他们想想,他们也是您的孩子!”
夏父默不作声,眼睛却看向夏萤院子的方向,如非必要,他真得不想见到夏萤。
可现在这些事,是不是意味着,接回夏萤的决定,是错的。
东宫,容玄舟得知夏家把一切都怪到夏萤头上,眸光更冷。
他原本行事便不计后果,只为出气。可现在,竟害了萤萤。他终是坐不住,换了一身衣服,趁着夜色跑去夏府。
夏萤被关了禁闭,困在偏院,此刻,月明星稀,房间只点了一支烛火。
正凭栏独望之际,桌前突然被丢下一个布包。
她没有惊慌,嘴角勾着笑,声音不高也不低:“有客来,何不出来见一面?”
周围寂静无声。
布包里,有一张纸条,和一枚玉佩。
“对不起?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夏萤手中摩挲着这枚玉佩,对来人的身份有了猜测。
只见玉佩正中,有一个“容”字。
“殿下,我不怪你。相反,我很开心。因为,真的很解气。”夏萤说着说着便笑了,她描述着今日见到两人的惨状,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至于那莫须有的罪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受了八年冤名,早就已经不在乎了。”
容玄舟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汹涌的情绪,突然从暗处现身。
夏萤眉眼弯弯,丝毫没有被今日的污蔑和处罚所影响。
她轻轻侧头,对上一双明亮的凤眸,挥了挥手,声音轻松又甜软:“殿下,晚上好,很高兴能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