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子慕连忙摆手,语气轻松地解释:“一般情况下,只要不影响通行,不挡着关键出入口或者国旗杆正前方的核心区域,工作人员是不会管的,非常人性化。”
嬴子慕详细说明道:“位置是关键。天安门广场这么大,只要你是躺在边上、花坛旁这些不碍事的地方,安心睡你的,没人会来打扰。
当然,如果谁不小心睡到了安检口或者主要通道上,那志愿者或者安保人员可能会轻声提醒一下,建议挪到旁边点,免得绊倒别人或者阻碍人流,但态度都很好。”
“甚至有时候还会照顾。”嬴子慕举了个例子,
“比如早晚温差大,如果有志愿者看到老人或者小孩直接躺在冰凉的地砖上,有时候会主动上前提醒,甚至帮忙找点东西垫一下,或者提醒他们盖好衣服别着凉。
巡逻的时候看到游客睡着,行李放在旁边,有时也会帮忙稍微照看下。”
“虽然一直有提倡‘文明参观、注意仪表’,呼吁不要长时间躺卧,但在实际执行中,对看完升旗后疲惫休息的游客,管理是非常包容和灵活的。
除非有极端天气或者重大活动需要临时清场,否则没人会粗暴地把睡得正香的人叫起来赶走。”
嬴子慕笑着指了指远处一个站得笔直的武警战士,他身旁不远处就躺着几个熟睡的游客:
“看,很多时候就这样,战士站岗,游客睡觉,互不干扰,都成了广场上一道独特的风景了。
您可以理解为一种默认的默契——大家都知道看升旗辛苦,只要不影响公共秩序,这种短暂的休息是被允许的。”
不过,嬴子慕也笑着补充了一句,更像是善意的提醒:“当然啦,虽然没人驱赶,但咱们自己也得注意点,别睡得太‘豪放’,比如脱光上衣什么的,保持基本的得体就好。入乡随俗嘛。”
这一番详尽又充满人情味的解释,让几位古代来客面面相觑,心中感触各异。
帝辛若有所思,低声道:“民疲而允其憩于国门之下,不扰不迫,此非纵容,乃恤民知节也。后世治政,于此细微处,倒见仁心与智慧。”
他从这看似“无序”的景象中,看到了某种基于强大自信与细致规则之上的包容与管理艺术。
嬴政目光深远,缓缓道:“聚民以礼,恤民以情,张弛之间,民心自附。”
秦王政更关注实际:“如此管理,需以绝对安全与清洁为基。不易。”
飞廉和恶来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恶来甚至还憨厚地笑了笑:“若是在咱那时候,大军驻扎之地,怕是没这般松快。”
飞廉则点头:“确是人情与法度兼顾。”
此时,小嬴政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嬴子慕,问道:“十七,你也睡过这里吗?”
既然十七说很多人会睡,那十七是不是也属于“很多人”之一?
这句天真又充满关切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在众人心中漾开了层层涟漪。
嬴子慕被小家伙的直接逗笑了,很自然地点头承认:“是啊,睡过几次。”
对她而言,那是学生时代充满热情和友情的集体记忆的一部分。
小嬴政却更好奇了,他眨巴着眼睛:“你看过好多次升旗了吗?”
在他看来,来看升国旗都是要半夜起来,十七居然看过好几次?
那不是要早起好多次,那十七是不是也跟今天一样,要人叫醒?
“对啊,”嬴子慕陷入回忆,语气轻快起来,
“最早是刚来北京上大学那年。军训结束后没多久,我们全宿舍的人兴致勃勃,约好了一起半夜过来排队看升旗。
看完之后,我们还提前预约了故宫上午的门票。时间卡得紧,回宿舍太远,也懒得折腾,就在广场边上找了块地方,几个人背靠背坐着,或者靠着行李,迷迷糊糊睡到故宫快开门的时间。
那时候年轻,也不觉得累,反而觉得是种挺特别的体验,大家说说笑笑,困了就打个盹儿,现在想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嬴子慕讲述时带着怀念的笑意,那是一种对青春岁月里简单冲动和同窗情谊的珍惜。
然而,听在几位“古人”耳中,重点却完全偏了。
小嬴政的小脑袋迅运转起来:十七以前也要这样辛苦半夜排队,看完还不能回去舒服的床上睡觉,得在冷硬的地上凑合……
他立刻想到了自己拥有的、以及曾大父动不动就塞给他的那些琳琅满目的“宝贝”。
小家伙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照顾”和保护十七的责任感,他扯了扯嬴子慕的袖子,非常认真地说:
“十七,曾大父给了小政儿好多宝贝,回去我都给你!”
他心里想得明白,十七以前肯定是因为穷,没办法才睡广场的。
虽然现在看起来有钱了,能带着他们到处玩,大政和小政也都给十七宝贝了,他小政儿也得给!
绝不能让十七再过回那种“穷”得需要睡地上的日子!
嬴子慕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慷慨解囊”和那无比认真、透着心疼的小眼神弄得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家伙那九曲十八弯的脑回路是什么意思。
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心里又软得一塌糊涂。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小嬴政软乎乎的脸蛋,他现在被帝辛抱着,高度正好,解释道:
“小阿父,我现在真的很有钱,非常有钱!而且,以前看完升旗睡广场,真的、真的不是因为你想的那个原因啦!”
她本意是澄清,想让小家伙别瞎操心。
可这话听在另外几位“家长”和“先祖”耳中,却更像是“懂事孩子”的掩饰和“报喜不报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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