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仗队走下金水桥,踏上了长安街。
此刻,长安街已经实施临时交通管制,宽阔的街道空无一车,成为一条庄严的通道。
仪仗队正对着国旗杆的方向,沿着中轴线,向着广场中心行进。
正前方视角下,这支队伍的威仪展现得淋漓尽致。
阳光的角度很低,将仪仗队员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们绿色的军装、鲜红的国旗、银亮的枪刺,在清晨柔和的光线下,构成了一幅色彩对比强烈、线条硬朗的剪影画。
脚步声愈清晰。
每一步都沉重有力,每一步都带着千钧重量。
那不是简单的行走,而是一种朝圣般的行进,向着那根象征着国家尊严的旗杆,向着即将升起的太阳。
队伍越来越近。
已经可以看清升旗手年轻而坚毅的面容,他目视前方,眼神专注而神圣,仿佛手中托举的不是一面布帛,而是山河万里。
可以看清护卫队员们紧绷的下颌线,他们嘴唇紧抿,表情肃穆,每一块肌肉都处于最佳的控制状态。
可以看清礼宾枪上精致的纹饰,枪刺在晨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距离旗杆还有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广场上数万人的呼吸似乎都屏住了。
无数镜头对准了他们,无数目光跟随着他们。
那种无形的、巨大的压力,足以让任何未经训练的人崩溃。
但这支队伍没有丝毫紊乱,他们的步伐依旧精准,他们的身姿依旧挺拔。
嬴子慕感到自己的手心在出汗。
无论看过多少次升旗,每一次亲眼目睹仪仗队行进,那种直击心灵的震撼从未减退。
她看了看身旁的帝辛,现这位商王竟然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目光灼灼,如同在检阅自己的军队。
嬴政忽然低声说了一句:“秦之锐士,持弩挎剑,可摧城拔寨。此等之士,持礼器而行,可安人心、定国魂。”
他看出了这支仪仗队的双重意义,他们既是战士,也是国家精神的化身,他们展示的既是军事素质,更是国家形象与民族自信。
秦王政补充道:“法度至此,已近乎道。”
将外在的行为规范内化为本能,达到“从心所欲不逾矩”的境界,这确实是极高的层次。
仪仗队抵达了旗杆基座外围的警戒线。
“立——定!”
一声短促有力的口令,如同刀切般斩断了行进的节奏。
刷!
砰!
数十人的队伍,瞬间由极动转为极静!停步、靠脚、立正,所有动作在同一毫秒完成,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皮靴叩地的最后一声闷响,仿佛为这段行进画上了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队伍在旗杆基座前方约十米处整齐列队,面向旗杆。
接下来,是整套流程中最具视觉冲击力的环节之一,持枪礼与转身。
“向右——转!”
护卫队员齐刷刷向右转体九十度,由面向旗杆变为面向广场。
转体过程中,身体稳如磐石,只有脚步的细微移动。
哗!
三十二支礼宾枪同时被举起,枪托抵肩,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个人完成。
“敬礼!”
护卫队员们保持举枪姿势,神情肃穆,目光如炬,直视前方。
他们此刻正对着广场上数以万计的民众,那坚定的目光仿佛在说:我们在守护,我们在见证。
而三名旗手则踏着坚定的步伐,走上了汉白玉砌成的升旗台。
升旗手走到旗杆下,两名护旗手在他左右后方一步距离站定,同样面向广场方向。
这一刻,画面极具张力,前方,是三名旗手和巍峨的旗杆。
稍后,是三十二名持枪敬礼的护卫队员,如同钢铁长城。
更后方,是晨曦微露中天安门城楼的雄姿。
而所有这些的正面,是屏息凝神、翘以待的数万民众,以及穿越时空而来的见证者们。
帝辛的呼吸微微停滞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