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开始了。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枯燥,却也提供了观察的绝佳机会。
旁边是一对来自山东的父子。
父亲四十多岁,皮肤黝黑,像是常年在户外工作,儿子十来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
“爸,你说国旗班的解放军叔叔,真的每一步都是75厘米吗?”
“那当然,这是规定,一分一毫都不能差。”
“他们练了多久啊?”
“至少好几年,每天都要练,风雨无阻。”
“哇……那我以后也想当兵,当国旗班的兵!”
父亲摸了摸儿子的头,笑了:“那你可得好好学习,好好锻炼身体。国旗班,那是千里挑一、万里挑一。”
前边是一群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看样子是结伴来旅游的。
“我查了,今天升旗手身高好像是一米八八?”
“对,护旗手也是一米八五以上,要求可严格了。”
“咱们这次一定要拍到正面!我带了单反!”
“待会儿过了安检就得跑,你们行不行啊?”
“必须行!为了第一排,拼了!”
更远处,有白苍苍的老夫妻互相搀扶着,安静地等待。
有年轻的情侣依偎在一起,低声说着话。
有母亲轻声给孩子讲着国旗的故事……
帝辛听着这些零碎的对话,看着这些鲜活的面孔,沉默着。
他统治时期,也有百姓聚集,但那时百姓看他,是看“天之子”,是看“神权的代言人”。
而此刻,这些百姓谈论的是“解放军叔叔”,是“国旗班”,是“国家”。
那个“国”,似乎不仅仅属于君王,更属于每一个在此等待的普通人。
这种归属感和认同感,是他那个时代难以想象的。
嬴政在思考“仪式”的意义。
秦国有严密的礼仪制度,用以区隔等级、彰显权威。
而眼前的这个仪式,显然有着更深层的精神凝聚作用。
它不依赖于对某个具体君王的忠诚,而是指向一个更抽象、也更永恒的符号——国旗,以及它所代表的国家。
秦王政注意到那些孩子。
他们眼中有着纯粹的向往和崇敬。
这种从小培养的情感,其力量是惊人的。
时间一点点流逝。
凌晨的凉意渐渐消退,空气中湿度增加,预示着黎明的临近。
排队的人们开始有些躁动,频繁看时间,活动着站麻的腿脚。
凌晨三点整。
队伍前方传来动静。
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开始沿着队伍走动,用扩音器喊道:
“大家注意!准备第一次安检!请提前准备好预约码和身份证,拿在手里!抱小孩的家长照看好孩子!不要拥挤!按顺序通过!”
队伍瞬间如同苏醒的巨兽,人们纷纷起身,收起马扎垫子,检查证件,整理衣物。
低声的提醒、孩子的哭闹、物品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嬴子慕赶紧招呼大家:“来,把凳子都收起来给我带包里,把身份证都拿出来!预约码在我手机里,待会儿我们一起过。”
嬴子慕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帝辛、飞廉、恶来拿出系统为他们生成的身份证,看着上面陌生的照片、姓名和号码,感觉依然有些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