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这边
【灯光重新亮起后的客厅,气氛有些微妙。
投影幕布上的演职员表还在滚动,但那熟悉的、带着些许戏谑与苍凉的片尾曲,
已无法完全驱散弥漫在空气中的、混合着惊吓余悸、尴尬羞赧与深沉思考的复杂情绪。
恶来将军依旧深陷在自我怀疑与社会性死亡的泥沼中,僵坐在沙边缘,
恨不得把脑袋塞进抱枕里,再也不用面对世人,尤其是自家大王和三位“后人”帝王的目光。
飞廉一只手还捂着脸,从指缝里透出的眼神写满了“家门不幸”与“回去一定加练这臭小子”的决心。
帝辛依旧是那副八风不动的闲适姿态。
他端起桌上的奶茶,喝了一口,甜腻的味道还是那么的好喝。
目光投向嬴子慕,带着一丝玩味:
“此影戏……倒是别开生面。以尸为怪,以符箓道法克之,其间杂以俚俗笑料,后世之人,娱情之法颇奇。”
嬴政和秦王政最为平静,仿佛刚才看的不是恐怖片,而是一部风格独特的民俗资料片。
嬴政思索着电影里的一些细节:“方才戏中,以墨线、糯米、桃木剑制那‘僵尸’,
虽为演绎,然墨线弹压、糯米祛毒、桃木辟邪之说,
于后世民间志怪中亦常见,可见民俗传承之一斑。”
秦王政在一旁补充:“其师徒行事,颇有章法,临‘怪’而不乱。”
朱高炽还抱着他的抱枕,心有余悸地偷瞄已经黑下去的屏幕,小声嘀咕:
“那任老爷……太惨了些……不过,九叔真是高人!”
他对九叔产生了深深的敬佩,觉得那冷静专业的范儿,比朝中某些遇事就慌的官员强多了。
嬴子慕自己则长长舒了一口气,从两位阿父之间的“安全区”挪出来一些,
抱着已经快被捏变形的熊猫抱枕,脸上还残留着些许害怕。
她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在场神色各异的众人:
“好啦,电影放完了,这下你们总该明白,我为什么大晚上看到个穿清朝衣服、脸色惨白、还‘飘’着走路的人,会吓得魂都没了吧?”
嬴子慕特意用了“飘”这个字,回想起平衡车,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
朱高炽立刻用力点头,感同身受:
“明白明白!太吓人了!那任老太爷从棺材里坐起来的时候,我差点……呃……”
他瞥了一眼恶来,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帝辛放下奶茶杯,手指在沙扶手上轻轻敲击:
“此影戏中之‘僵尸’,为何皆身着后世清朝之官服?”
他观察力敏锐,看过天幕播放的清朝的历史,能看出电影里任老太爷和清朝官服风格是一样的。
嬴政也微微颔,看向嬴子慕:
“此确为一问。戏中尸变之衣着规制严整,绝非寻常百姓。后世以此特定服饰标识‘邪物’,必有缘由。”
这正是问题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