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有亡荒阅’……”姬急切道,这是他极为推崇的父亲之策。
姬昌闭上眼睛,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此令……仍需行。但人心……恐已有变。”
他必须继续维护支持他的基本盘——贵族和奴隶主们。
但帝辛那一吼,已经在更广大的底层人群中,投下了一颗充满变数的石子。
他仿佛看到,原本可能流向西岐的某些“人心”与“潜在力量”,正在被朝歌那扇突然宣称“敞开”的大门吸引过去。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姬握紧了剑柄,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棘手。
敌人不再仅仅是在朝歌享受酒肉的昏君,而是一个会利用“神迹”直接向天下人喊话、提出极具煽动力政策的对手。
姬昌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加。”
加积蓄力量,加联络盟友,加一切准备。帝辛此举,或许会激化商内部矛盾,给他们可乘之机,但也同时意味着,时间可能变得更加紧迫了。
帝辛若真能借此网罗到一批不计出身的人才,哪怕只是少数,对商国力的潜在提升,都是不可估量的。
父子二人相对无言,静室中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香炉烟丝断裂般的细微声响。
何况他还能从后世带回东西,谁知道他会带回什么?
窗外,西岐的天空似乎依旧晴朗,但他们心中,已因帝辛那一吼,而笼罩上了一层更为厚重、也更为叵测的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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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这边
【一行人便已准备停当,出前往成都双流国际机场。
出行计划早有安排。
嬴政与秦王政本已知晓嬴子慕今日要飞北京,按他们以往的习惯,既然已体验过飞机,大可先返回各自时空处理政务,待嬴子慕抵达北京后再穿梭过来汇合,省去旅途空耗的时间。
然而,如今情况不同了——帝辛与飞廉、恶来在此。
这两位,一位是商王,两位是商代悍将,更是他们血脉追溯中极为重要的先祖。
于情于理,于帝王对帝王的礼仪,于后辈对先祖的敬意,嬴政与秦王政都不能、也不会将他们丢给嬴子慕一人照应。
因此,两位秦王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留下同行,既是作陪,也是一种无声的守护与维系。
嬴子慕对此心领神会。
叫来的是一辆宽敞的七座豪华商务车,刚好容纳所有人。
帝辛很自然地伸出手,将正在研究新玩具的小嬴政抱了起来。
小家伙似乎对这位气息强大但对自己还算和气的商王并不排斥,乖乖地趴在帝辛臂弯里,好奇地看着窗外飞倒退的街景。
嬴政看了一眼,并未阻止。
车子平稳启动,汇入车流。
帝辛抱着小嬴政,坐在中间排靠窗的位置,飞廉与恶来坐在后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