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子慕点点头:“应该还会再待几天。”
贺知澜好奇地问:“你们都是一起的吗?”
她看这两个人气质不太一样。
“没有的,”朱高炽咽下口中的把把烧,摆手解释,“我明天去南京。”
他想起父皇朱棣对后世应天府(南京)是什么样子的执念,语气带着点无奈又理所当然,“家里长辈想去南京看看,我得陪着。”
虽说他父皇以后会迁都,但是现在不是还没迁吗?所以他父皇就先去看看后世的南京。
但是,他有种直觉,其实他父皇是担心他皇爷爷和皇奶奶合葬的陵墓,想去看看有没有被挖,但是他不敢说。
“哦?南京好地方啊,六朝古都。”贺知澜随口接道,然后看向扶苏,“那嬴苏大哥呢?也一起去南京?”
扶苏放下手中的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才温声回答:“不,我明日去广州。”
“广州?”
朱高炽看向扶苏,圆圆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惊讶。
按他这一天观察下来,这位扶苏公子对始皇帝陛下极为恭敬孝顺,对妹妹嬴子慕也很是爱护,按理说,始皇帝和嬴姑娘都在成都,他怎么会独自一人跑去遥远的广州?
这不符合他对扶苏的认知啊!
朱高炽:“你一个人去?”
朱高炽那句“你一个人去?”的问话,带着满满的难以置信。
当他看到扶苏肯定地点头时,那双原本因美食而满足眯起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好奇心彻底战胜了礼貌,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但在院子里依旧清晰的追问:“能说原因吗?”
他实在太想知道,这位看起来温良恭俭让的秦公子,是触犯了哪条天规,竟落得如此……嗯……的境地。
扶苏觉得这并非什么需要严格保密的事情,而且看朱高炽这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不说反而显得古怪。
他略一沉吟,便用一种带着点无奈又似乎已然接受的平静语气说道:“我阿……我爸让我就带一百块,在广州生活一个月。”
他差点顺口说出“阿父”,及时改成了后世称呼。
“哐当!”朱高炽手里刚拿起来准备夹菜的筷子,直接掉在了面前的骨碟上,出清脆的响声。
他浑然未觉,只是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他刚才吃过的包浆豆腐,圆滚滚,充满了极致的震撼。
一百块?!生活一个月?!
朱高炽的脑子“嗡”地一下,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在同时振翅。
他脑海里瞬间被铺天盖地的弹幕淹没,内容高度统一,反复刷屏:
【流放岭南!】
【流放岭南!!】
【流放岭南!!!】
虽然他知道后世的广州早已不是瘴疠之地、蛮荒之所,反而是繁华富庶的大城市。
但是!
只给一百块钱,还不提供住处!
这操作,这意味,跟他所知的历史上那些被剥夺家产、配到苦寒边远之地的罪臣,有什么本质区别?!
不就是变着花样的“流放”吗?!
不是,扶苏公子你到底干了啥啊?
能把始皇帝气得用这种“软刀子割肉”的方式来惩罚你?
朱高炽看向扶苏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好奇以及一丝丝“你到底作了什么大死”的探究欲。
他下意识地回想了一下自己今晚点的那个xx基炸鸡全家桶外加一盒蛋挞的价格……嗯,好像已经过一百块了!
这一百块,在后世能干嘛?!
他脑子飞快地运转起来,试图为扶苏寻找一线生机:
一百块能活几天?
馒头!对,馒头好像一块钱一个?
一天三顿,一顿一个馒头,一天三块,一个月三十天……就是九十个馒头,九十块钱!
咦?
还能剩下十块!
不对!
没算住的地方啊!睡桥洞吗?
后世让随便睡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