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竟然还傻地为了他去寻思。
孟婉攥紧了衣领,自嘲地笑出声。
王马夫冷嗤了一声:“窝囊废,你还真不是个男人,敢做不敢当!”
梁竹砚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唇角动了动,看着被湿衣包裹的魁梧身材,和逆光下颧骨上的一道疤。
他挺直的腰板又缩了回去,唇角一张一合,半天硬是没挤出一个字。
陆凌云的目光扫过三人脸上的神色,瞬间了然。
“本官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确定不认识今日跳河的女子?”
梁竹砚抿了抿唇,依旧低着头,“不……不认识!”
陆凌云双手背在身后,正色道:“把这三个人全部带回大理寺。”
三个人?
梁竹砚眸色一颤,恍然抬起头:“寺卿大人,您是不是弄错了,就算是带走,也应该把打我的王马夫带走,您到我去大理寺做什么?是刚刚还有什么问题,我没有说清楚吗?”
陆凌云眉眼冷锐,却是一笑:“提供虚假供词,妨碍大理寺办案。影响办案的,杖责午时,关押十日。”
关押十日?
七日后就是科考的日子,若此时被大理寺关押,后果不堪设想。
大理寺卿是怎么知道他跟孟婉的关系?
难道他已经去过他家,调查过他了?
梁竹砚神色慌张的跪在地上,一只手抓着陆凌云的衣摆。
“寺卿大人,我错了,我跟孟婉认识,我只是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才说与她并不认识。”
陆凌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音肃然而冷冽,不掺杂一丝情绪。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她为何会跳河自尽,此事可与你有关?”
梁竹砚害怕得厉害。
此时,他的脑海中只剩下唯一的念头。
他不能被大理寺卿带去大理寺,更不能被关押。
他一定要参加科举考试。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三年了。
若是错过了这一次的科举考试,那就还要再等一个三年。
三年后,又不知道会多出多少寒窗苦读的学子。
到了那个时候。
他根本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能考到乡试和会试的榜。
很多时候。
学识是一方面。
运气也是一方面。
他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怕是就永远错过了。
因为他坚持读书,家中早已揭不开锅。
如今又跟孟婉闹翻了。
谁还能给他钱,供他读书。
虽然那日在茶馆中见到的那位小姐,他确实心动。
若是他能高中状元。
即便错过了这一位小姐。
还有许多的官家女子。
他总不能因为对一个女子心动,毁了自己一辈子。
“其……其实孟婉是我的童养媳,这些都是父母之命,她进我们梁家门的时候,我们年纪尚小,根本不懂情爱。”
“此次她陪着我一同来到盛京赶考,遇到了心仪之人,我自然不能挡了她的好去处。”
“我与她把话说清楚以后,她便离开了。”
“只是不知为何寻了短见。”
梁竹砚说到这里,掀眸朝着王马夫看了一眼。
“不知是不是这二人之间生了什么矛盾,才导致孟婉一时想不开,还请寺卿大人明察。”
王马夫简直被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