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想不明白。
她明明是他的童养媳,他们就算是夫妻了。
梁竹砚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别的女孩子。
听那两个婶子说,那个姑娘应该还是个官家女子。
难道官家的女子,也会给别人做妾吗?
还是说……
梁竹砚其实早就动了想要休了她的心思,才不让她在外人面前唤他“夫君”?
孟婉从小跟在梁竹砚身旁,虽然没花钱读过书,耳濡目染的也识得不少字。
而梁竹砚小的时候,对她还不错,晚上还会偷偷教她写字。
那时候被梁父和梁母知道,是会被打手心板子。
她写字用的纸墨,都是在浪费银钱。
后来梁竹砚就拿着小石子教她在地上写。
他们寝卧的床边,被他们写出了一个坑。
她不是傻,也不是看不透,只是她更愿意相信睡在自己枕边这么久的男人。
她真的很想冲回去,亲口问问梁竹砚,这两个婶子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她没有这样的勇气。
梁家是翻脸无情的,真的把她赶出去,她还能去哪里?
整个村子都知道,她是梁家的童养媳。
不会再有人愿意要她了。
孟婉眼前一黑,就在她快要摔倒的瞬间。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妹子,你没事吧?”
模模糊糊中,她好像看到了住在巷尾的王马夫。
他的右半张脸上有个刀疤,很长。
人长得凶神恶煞的,巷子里的孩子见到他都躲着走。
孟婉知道他人并不坏。
上一次她去井边提水,差点掉到井里。
满满一桶水,全洒在了身上,冻得她脸都紫了,也是王马夫救了她。
“王哥……”
她喊出这两个字,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
她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家里。
郎中从她的虎口拔出一根银针。
“按照老夫开的药方,抓一副药,吃了就没事了,只是这位……”
郎中朝着孟婉看了一眼。
这位公子唤这人为姐姐,想必应该是回出嫁后回娘家探亲的娘子。
他把梁竹砚拉到了一旁。
郎中压低声音道:“只是老夫刚刚给家姐把脉的时候,现她身子很虚,像是服用过多年的凉药,不知是不是在婆家受了气,你作为弟弟,还是要多上点心。”
郎中行医多年,见惯了这种腌臜手段。
好多主母担心小妾生下儿子地位会越过自己,便会让人在小妾的吃食中掺上避子的药。
这种凉性的药用的多了,只怕以后想要孩子都要不上了。
郎中看着晕倒的女子,身形消瘦,一看就是长期过得不好。
便想到了应该是经常受磋磨。
梁竹砚却被郎中的话说的脸颊一红。
除了羞愧以外,就是觉得这个郎中太多管闲事了。
还好他刚刚给这位郎中说的,孟婉是他家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