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惊了!控制住!”
赤狼部骑兵乱上加乱。而之前“溃退”的左翼周军,此刻却如同换了人一般,迅转身,结成了严密的枪阵和盾墙,将赤狼部骑兵的退路死死堵住!他们脸上哪还有丝毫惊慌,只有冰冷的杀意。
“中计了!”巴图目眦欲裂,知道今日恐怕难以善了。他一边挥刀格挡箭矢,一边声嘶力竭地指挥部下,试图重新集结,向后突围。
然而,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放!”
又是一声令下。只见两侧矮林中,突然飞出数十个黑乎乎的陶罐,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入赤狼部骑兵最密集的区域。
“砰!砰!砰!”
陶罐落地即碎,里面装的并非火油,而是苏清颜特制的、加强版的“醉梦引”混合了辣椒粉、石灰粉的粉末!粉末随着陶罐破碎和北风,瞬间弥漫开来,形成一片淡黄色、带着刺鼻气味的烟雾!
“咳咳咳……什么鬼东西!”
“眼睛!我的眼睛好痛!”
“头好晕……浑身没力气……”
赤狼部骑兵猝不及防,吸入或沾染了这些粉末,顿时眼泪鼻涕横流,咳嗽不止,眼睛刺痛难以视物,更有许多人感到头晕目眩,手脚软,战斗力锐减。战马更是被刺激得狂躁不安,不受控制,四处乱冲乱撞,将本已混乱的阵型搅得更加稀烂。
“就是现在!”山坡上,南宫烬眼中寒光爆射,手中天子剑向前一指,“玄甲卫!锐健营!冲锋!全歼敌军,活捉巴图!”
“杀——!!!”
震天的喊杀声中,养精蓄锐已久的北征军中军与右翼精锐,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从左右两侧,向着已彻底陷入混乱、失去机动和战斗力的赤狼部骑兵,起了雷霆万钧的总攻!铁蹄踏地,刀光如雪,所过之处,如同热刀切牛油,势如破竹!
赤狼部骑兵本就因陷阱、箭雨、火攻、毒烟而损失惨重,士气崩溃,此刻再遭养精蓄锐的周军精锐两面夹击,哪里还有抵抗之力?顿时兵败如山倒,哭爹喊娘,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巴图在亲卫的拼死护卫下,左冲右突,想要杀出重围。然而,南宫烬早已盯上了他,亲自率领一队玄甲铁骑,如同尖刀般,直插其所在的中军!
“巴图!拿命来!”南宫烬一声长啸,声震四野,手中天子剑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寒光,直取巴图头颅!
巴图肝胆俱裂,举刀相迎。“铛!”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巴图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刀上传来,虎口崩裂,弯刀脱手飞出!他本人更是被震得气血翻腾,从马背上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喷鲜血。
不等他挣扎起身,冰冷的剑锋,已抵在了他的咽喉。
“绑了!”南宫烬冷声下令。
“是!”几名玄甲卫一拥而上,将面如死灰的巴图捆成了粽子。
主帅被擒,赤狼部大军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除了少数悍勇之辈拼死突围,逃向草原深处,余者或死或降。落马坡一战,五万赤狼部精锐,几乎全军覆没!俘获无数!
当朝阳彻底升起,驱散晨雾和硝烟,照亮这片修罗场时,战斗已基本结束。北征将士正在打扫战场,收缴战利品,看押俘虏。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但每一个周军将士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与自豪。
南宫烬站在高坡上,俯瞰着战场,玄色铠甲上沾染着敌人的血迹,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他目光沉静,并无太多喜色。此战虽胜,但北境未靖,草原未平。而且,京城那边……
“王爷!”墨夜快步上前,脸上带着兴奋,“我军大获全胜!斩两万余,俘获三万余人(包括伤者),缴获战马、兵器无数!巴图已被押入囚车!云州之围,已解!”
南宫烬微微颔:“传令下去,妥善救治我军伤员,厚葬阵亡将士。俘虏……甄别之后,愿降者编入辅兵,顽抗者……按军法处置。另,派人飞马报捷,入云州,告之守军与百姓,赤狼部已破,云州安全了。”
“是!”
他又看向远处被重重保护的后方高地,那里,苏清颜应该正焦急地等待着消息。他冷峻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回营。”他调转马头,向着大营方向驰去。此刻,他最想见的,是他的妻子,和他未出世的孩子。
引蛇出洞,大破敌军。这场精心策划的决战,以赤狼部的惨败和巴图的被擒而告终。北境最大的威胁,被一举扫平。靖安王南宫烬的威名,必将随着这场辉煌的胜利,传遍天下。而随军出征、献上奇谋妙计的靖安王妃苏清颜,也必将随着这场胜利,被载入史册,成为一段传奇。
然而,胜利的喜悦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太子的嫉恨,朝堂的猜忌,乃至那可能隐藏在更深处的、来自南疆或其他势力的威胁,都并未因这场胜利而消失,反而可能因为南宫烬夫妇声威的急剧攀升,而变得更加险恶。
前路,依旧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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