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南宫烬已穿戴整齐,见状立刻上前,按住她,弯腰,竟是直接将她从被子里打横抱了起来!
“啊!”苏清颜低呼,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我自己能走……”
“听话。”南宫烬不由分说,抱着她走到屏风后的净房。那里早已备好了温热的清水和干净的布巾。他小心地将她放在铺了软垫的绣墩上,然后……竟亲自拧了布巾,要为她擦拭。
“不……不用!”苏清颜羞得满脸通红,想要抢过布巾,“我自己来!”
“你身上还有哪里是我没看过的?”南宫烬挑眉,眼中带着戏谑的笑意,手上动作却温柔而坚持,“别动,我帮你。你身上……还疼着。”
他这话说得直白,苏清颜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看着他专注而温柔的侧脸,感受着他小心翼翼、仿佛对待稀世珍宝般的动作,心中的羞赧,渐渐被一股暖流取代。这个男人,是真心疼惜她,将她捧在手心。
她不再抗拒,任由他伺候。温热湿润的布巾拂过肌肤,带走了黏腻与不适,也带来一阵酥麻。他的手指偶尔不经意地划过敏感之处,引得她微微战栗。整个净房内,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极致的亲昵与暧昧。
擦洗完毕,南宫烬又亲自为她穿上一套崭新柔软的月白色中衣,动作仔细,连衣带都系得一丝不苟。整个过程,苏清颜的脸都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却也没有阻止,只是垂着眼,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和那份笨拙却真挚的呵护。
最后,他抱着她回到内室,放在梳妆台前的绣墩上。云芷早已候在外面,听到动静,端着温水和简单的早膳进来,看到王爷亲自抱着王妃,又见王妃面色酡红、眼含水光的娇媚模样,心中了然,抿嘴一笑,放下东西,便识趣地退了出去,还轻轻带上了门。
南宫烬拿起象牙梳,站在苏清颜身后,为她梳理那一头如瀑的青丝。他的动作起初有些生疏,但很快便熟练起来,手势温柔,仿佛在梳理世上最珍贵的丝缎。
“我从未为女子梳过头。”他一边梳,一边低声道,目光从镜中与她对视,“这是第一次。清颜,喜欢么?”
苏清颜看着镜中,他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专注地为她梳的模样。阳光从他身后打来,为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冷峻的眉眼在晨光中柔和得不可思议。这一幕,美好得如同梦境。
“喜欢。”她轻轻点头,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很喜欢。”
南宫烬唇角勾起,显然对她这个回答很满意。他笨拙却耐心地,为她绾了一个简单的髻,只用一根他送的羊脂玉簪固定。然后,他俯身,从背后环住她,将下巴搁在她肩头,看着镜中相依的两人。
“真好看。”他低声赞叹,不知是赞髻,还是赞镜中人。
苏清颜靠在他怀中,看着镜中那个眉眼间染着春色、带着满足笑意的女子,几乎有些不认识自己。原来,被爱滋养,被人如此珍视呵护,是这样的模样。
“用膳吧,王爷的手艺,妾身可要好好尝尝。”她笑着打趣,指了指桌上简单的清粥小菜。
南宫烬这才直起身,拉着她在桌边坐下。早膳很简单,碧粳米粥,几样清淡小菜,一碟水晶包子。但两人都吃得津津有味,不时为对方夹菜,目光相触时,便相视一笑,空气中流淌着蜜里调油般的甜蜜。
一顿简单的早膳,吃了将近一个时辰。没有山珍海味,没有繁文缛节,只有彼此眼中化不开的情意,和那份历经生死、终得圆满后,最平淡也最珍贵的温馨。
用罢早膳,南宫烬依旧没让苏清颜下地,又将她抱回内室的软榻上,盖上薄毯。
“你再歇会儿,我让太医过来给你请个平安脉。”他蹲在榻边,替她拢了拢鬓角的丝。
“我没事,不用惊动太医。”苏清颜摇头。她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只是初经人事后的正常不适,加上元气未复,休息调养便好。
“那也要看看。”南宫烬坚持,“听话,我让太医开些温补调理的方子,你好好养着。江南的亏空,要慢慢补回来。”
见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关切,苏清颜心中一暖,不再拒绝,点了点头。
南宫烬这才满意,低头在她唇上又偷了一个香,才起身,吩咐人去请太医。
苏清颜靠在软榻上,看着他在室内走动、吩咐事宜的挺拔背影,只觉得心中被一种名为“幸福”的情绪,填得满满当当。
清晨温存,蜜里调油。这迟来的新婚燕尔,却因经历了太多的风雨与生死,而显得格外甜蜜与珍贵。未来或许仍有风浪,但此刻的温馨与深情,足以成为他们面对一切艰难险阻时,最坚实的铠甲与最温暖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