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朗和郑京陷入沉默。
曹朗:“……可能有钱人就那样,身板硬,不怕冻。”
郑京还算正经:“哪儿啊,他在室外都穿军大衣的,在室内才脱下。”
好奇心得到满足,陆时均继续埋头铲雪,并催促曹朗和郑京:
“不干活快滚,别挡了老子的路。”
曹朗瞅瞅陆副营不耐烦的脸,只能摁下疑惑,弯腰干活。
直到中午,陆时均脱了鞋窝在炕上取暖呢,隔壁传来哐哐敲门声。
他烦躁爬起,打开门喊了声:“人不在,有啥事?”
秦营长几步来到陆时均这处平房,强行挤进门。
不等陆时均再问,秦营长麻溜地说:
“陈营长退伍的事儿,你听说了吧?”
陆时均没什么兴趣地点头:“早就该退了,还说什么他腿伤是运气不好,我呸。
自个儿造成的失误,连累几个兄弟被炸成重伤,演习时指挥失误,他们营里受伤冻伤的兵最多,他倒好……”
秦营长没空说这些:“这不路还冻着,他们一家都还住在大院吗?
好些人都觉得就说几句没轻没重的话,不至于到这份上,说姜团长偏心你们,你多长个心眼吧。”
陆时均噌地起身:“谁说的?我这就找他们,说几句没轻没重的话去!”
秦营长瞅着他,只觉得脑袋疼。
以及周营和陆姐姐可真有本事,竟然镇得住陆时均和陆时淮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
想到这儿,秦营长不免好奇:“你姐和陆时淮他们呢?这都中午了,不回来吃个饭?”
陆时均看他咬死了不肯说,恹恹地窝进炕上:
“我姐去徐婆婆家了,今天徐婆婆过生日来着,至于陆时淮和陆时冶……管他们干啥,这么大两个人,饿不死。”
秦营长犹豫了下:“你中午还没吃呢吧?要不上我家吃点?”
陆时均摆手:“别了,我去喊上陆时淮和陆时冶,一块儿去食堂吃红烧肉。”
文工团,
陆时淮盯着沈沧雪,慢慢重复一遍刚刚的话:
“你想把文工团的工作让给陈苑?哪个陈苑?”
沈沧雪面上没有什么表情:“陈营长家的陈苑。师兄,我知道你姐姐和陈营长两口子闹了矛盾,但陈苑是无辜的。
贺婶子是个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几天不停在骂陈苑,只怕一离开大院,贺婶子会做的更过分。
我想来想去,除了给陈苑找个副营当对象,只有这一个办法,能留陈苑在大院。”
陪同沈沧雪找来的宋净重重点头:
“副团,沈同志说得没错,陈营长退伍的隐情,整个大院没人不清楚。沈同志让出工作,既替陈苑找了份工作,也是在为你考虑。
你只要点个头,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扭转在大院里的风评,两全其美的事,你就答应了吧,别辜负沈同志对你的一番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