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旭坐得笔直,双手无意识抓紧大衣,沉默足足五分钟才继续开口:
“一开始……只是好奇,有个战友经常在他耳边说起那姑娘有多好多好。
后来,那姑娘长得实在好看,还能镇得住……偏偏那姑娘的家人又不重视她,我那朋友就想,好好照顾她。”
周旭看了眼陆时均。
“再之后,被那姑娘的性格所吸引……”
陆时均不关心微妙的心动过程,他只好奇一件事:
“周营,那你……那朋友,是怎么追人的?可别什么都没为那姑娘做过,就说是在追人啊。”
周旭手心冒汗,既担心陆时均察觉到后回去和陆时瑜一说,就更没机会了,又……着实不明白缘由。
他不能问陆时瑜,只能问问别人了。
和周旭当了多年战友,陆时均一看周老大神情愈镇定且看不出情绪,就知道他开始紧张了。
陆时均把吃光的盆递给路过的王全,重新坐好,脸色严肃。
看来,周老大还挺在乎这事。
先前可都是周老大给他出主意、收拾烂摊子,可算撞见一件周老大琢磨不明白的事,陆时均可不得想想法子?
季知勉看看周旭,再看看陆时均,表情有些微妙。
周旭做好和陆时均打架时让他一回的准备,慢慢说了几件事。
陆时均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不想越听越不对劲:
“替那姑娘盯着家人?送收音机报纸?还有……”
等会儿!
他怎么听着,有点像周旭和他姐呢?
尤其收音机报纸等等等等。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陆时均面无表情问:“你……朋友和那姑娘差几岁?”
“……三岁。”
陆时均立马把心揣回肚子里,周老大和他同岁,他和姐姐就差了不到两岁呢。
他挑眉,开口就是嘲笑:
“就这?这算什么追求?老大,不是我说你……那朋友,还不如陆时淮和陆时冶呢。
陆时淮都知道得带人进城逛街看电影、早起到大操坪踩雪……就是他不乐意给人花钱,车费都得别人出。”
周旭可不愿和陆时淮相提并论。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季知勉又问:
“那姑娘遇到麻烦时,你朋友可有站出来替她解决麻烦?”
周旭先点头,后摇头。
两人不解,这是什么回答?
周旭其实有点憋屈:“不用我出手,她就能解决一切麻烦。”
“啧,听着是个厉害人物啊。”陆时均看周旭的眼神,满是恨铁不成钢,“她能独自解决是一回事,你的态度,又是另一回事。”
季知勉点头:“既然你不能替她解决麻烦,那就得提供情绪价值,想法子哄她高兴……”
“你们说的这些话,都是打哪儿来的经验?”
周旭就不明白,同样十几岁就参军出任务,陆时均和季知勉哪还有空想这些。
陆时均两眼望天:“……我参军前处过五个,不对,五个半对象。”
另外两人齐刷刷看他:“哪来的半个?”
“差一点处上对象,她被我姐请到家里吃饭,看到了陆时淮……”
陆时均没有接着说下去,反问季知勉:
“看不出来啊,还能有人瞧得上季营?快,跟兄弟们说说呗。”
季知勉摇头:“我家情况比较复杂,我从小耳濡目染。”
陆时均和季知勉又去看周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