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应该由他一个外人来说吧?
周旭坦荡望回去。
你们俩不递台阶,他总不能一直看着陆时均挨训吧?
陆时淮心虚地收回视线,不敢说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趁这个机会,让姐姐好好教训教训陆时均。
陆时冶不动声色打量姐姐,看她是个什么反应。
陆时瑜注意力放在前一句话上:“你借给别人钱,还不催债,等着别人主动还?
难怪你参军这么多年,又出了那么多任务,只攒了三百来块钱!”
陆时均瘫倒在病床上,蔫蔫地纠正:“是三百七十九块五毛三分。”
他跟王八似的,艰难翻了个身,伸手去掏衣兜:
“姐,你瞧,这不是还了吗?剩下的等他们周转过来,一定还得上。”
陆时瑜看看他掏出的一把瓜子,往椅子上一坐:
“……行,随你,反正借出去的是你的钱。”
她懒得搭理这缺心眼的,抬眸看向周旭:
“春节联欢晚会?我听是听说过,可去年过年当天,在单位忙到晚上十一点才回的家,还真没看过。
大概什么样子的?和时淮他们那节目差不多?”
周旭耸耸肩:“我也没看过,要不我们除夕当天晚上一起看看?”
陆时冶:“……”
周旭那点心思,谁能看不出?
陆时淮可不乐意:“谁家守岁是跟外人一块儿守的?
再说了,你也没电视机,我记得整个家属大院,除了吴窦,就是吕长家里有台电视机。”
吴窦那儿就别想了。
平时到他家看电视磕瓜子说八卦的人就多,更别提过年那天晚上。
陆时均本来还想嚷两句,一听那老头,立马闭嘴了。
周旭笑容斯文,笑意直达眼底:
“吕长家里那台电视机是彩色的,好像是他孙子吕执特地送的,这么一台,得上千块钱。
回头我和徐婆婆商量商量,我们五个人到他家守岁,说不定还能借这个机会,缓和陆时均和吕长的关系。”
陆时淮本来还想说不就是台电视机,买!
一听得上千,他立马改了口:“陆时均这事,是得抓紧时间解决。
姐现在和徐婆婆交好,陆时均总不能老是避着吕长走吧?”
陆时均直翻白眼:“滚滚滚,我才不去他家,姐,我们去吴窦家吧?就上次给我们拍全家福的那个。
那小子曾经是个资本家,舍得花钱买相机电视机这种好东西。”
没等陆时瑜做出决定,陆时淮幽幽开口:
“吴窦买的电视机是黑白的,而且他家人多。
到时候你跟那群兄弟们唠嗑,我、时冶和姐,就听着你们唠是吧?”
“这个……”
*
陆时均身体倍棒,赶在跨年前,腿就好得差不多了,可算能从卫生所搬回家。
只是后肩上的伤势太重,还得时不时来卫生所换一次药。
陆时瑜来病房给他收拾好衣物等等,再捡起桌上整齐叠放的一沓报纸。
都是周旭一天天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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