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咱们营演习得了第一?这可是实打实的功绩,团长高兴,掏自个儿的腰包补贴,别人还能说什么?
不止你,周营指挥得当,得了六十六块,我们三个排长平分三十六块。”
“那算什么给我贴钱,明明是演习的额外奖励!
不行,我得问团长再要点!”
陆时冶和曹朗立马拦住。
曹朗苦口婆心地劝:“你可别再招惹团长了,他这会儿心里只怕不怎么舒坦。”
手底下就那么几个营长,谁出事谁挨罚,姜团长都不好受。
陆时均嚷嚷两句‘我还不舒坦呢’后,看向默默走在另一边的陆时淮,纳闷地问陆时冶:
“你哥咋了?哑巴了?半天连个屁都没放。”
陆时冶同样疑惑。
没等三个人琢磨出个究竟,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陆时瑜正和周旭道谢,她不是姜团长手底下的人,有些话由她来说,效果就大打折扣。
周旭摇头,没来得及多说两句,陈营长的女儿陈苑跑到陆时瑜面前,朝她深深一鞠躬:
“陆姐姐,我妈她脾气是坏了点,嘴是碎了点,但真不是什么坏人,以前的事,还请你多担待。”
陆时瑜停住脚步侧过身,避开她的鞠躬:
“你既然知道,就该管好她劝住她,而不是出了事再来找我,让我多担待。”
陈苑一张脸涨得通红:“可……她哪是我劝得住的,我……”
陆时瑜见多了这种套路,只觉得好笑:
“你劝不住,是你的问题;她嘴碎不要脸爱折腾,是她的问题。
你们俩有问题,凭什么要我多担待?我来家属大院随军,是来照顾我三个弟弟的,不是来多担待的。”
陆时瑜不是不讲理的人,也不是不通人情的人。
比如对门邓春来,说了一次八卦后立马醒悟,重新做人,陆时瑜不会斤斤计较,一直捏着旧事不放。
但贺红霞一次又一次在她底线上蹦跶。
陆时瑜不在乎别人传她八卦,可谁敢骂陆时均陆时淮和陆时冶,就别怪她对谁不客气!
上回贺红霞闹去卫生所,她赶过去时事情都摆平了。
这回,就算当时周旭不开口,就算姜团长事后记她一笔,陆时瑜都不可能轻易揭过。
陈苑尴尬得手足无措,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行人离开。
贺红霞扶着老陈出门,隔着老远骂了句:
“死丫头,还不快来搭把手,也不怕你爸大冬天的摔着。”
陈苑快步走回,扶起爸的另一条胳膊,听妈继续骂骂咧咧。
贺红霞骂到一半,突然问她:“上回跟你看电影那谁呢?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也不来看看。
你瞅瞅陆家,相关的不相关的,来了一连串的人,就差没把团长办公室给塞满了!
害你爸被停职三个月,还罚没一个月的工资……团长也忒偏心了。”
陈苑低着头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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