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瑜顿悟,继续用力把贺红霞往姜团长家拽:
“我说呢,合着是自个儿不顾医生的叮嘱和团长的话,非要去林间雪地里演习。
回来后腿伤复了,就说是时冶治病时没尽心,没把人治好。这种缺德事,亏你也说得出!”
贺红霞一听陆时瑜几句话就把矛盾转移到她家老陈和陆时冶之间,自个儿还被拽着去找姜团长,立马就不乐意了。
姜团长可偏心了。
上回、上上回,被训斥的都是她们家。
陆家四姐弟连个屁事都没有!
贺红霞当即大声嚷嚷:“你别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你就说你跟周旭出军区大院干啥去了?”
她再朝着周围劝和的人大喊:
“大家都来评评理!陆时瑜一大早出了大院,又是和周旭一块儿回来的,说他俩没问题,谁信啊!”
周旭瞥一眼陆时瑜,暗暗叹口气:“贺婶子,你真误会了……”
陆时瑜翻了个白眼:“专心带你的路,搭理她干什么?
我想什么时候出大院就什么时候出大院,想和谁一块儿回大院就和谁一块儿回大院。
这些都不是你针对时冶的理由!还说什么时冶不给陈营长治好,你就闹个没完?
我也要告诉你一声,今儿个姜团长不给出个合理的说辞,我闹到长那儿去,都得给时冶讨个公道!”
陆时冶背着陆时均急匆匆赶过来,骤然听到这句话,他迟钝眨了眨眼,随手撂下陆时均,不由自主走上前。
被撂下的陆时均:“……”
他没带拐杖呢!
好在曹朗跟着跑来时,不忘捎上放在诊室门口的拐杖,及时解救了陆时均,没让他原地滑倒,加重病情。
陆时瑜瞧着瘦弱,牛劲可大。
贺红霞挣扎了好几次都没能挣脱她的手,正心慌着呢,瞅见走来的陆时冶,和他身后一瘸一拐的陆时均,当即改口嚷嚷:
“闹到团长那儿去正好!陆时均被人沈同志救下山,连个谢谢都没说过,狼心狗肺。
我看谁还敢用陆时均!谁还会在危险中救他!”
陆时均听到这话:“?”
陆时瑜看贺红霞骂完自己骂时冶,被说得心虚后又开始骂时均,顿时气笑了。
她停住脚步,遥遥望向人群外围观看热闹的沈沧雪和于庆:
“沈同志,你来的正好,贺婶子的的话,你也听到了吧?
我正想问问你,是我打电话喊来猎户带猎犬进的山,是我执意先去救你不想顺带找到时均,什么时候竟成了你救的时均?
还有,你被我救下山后,可连声谢谢都没说过,也没到卫生所看过时均一眼。”
陆时瑜将贺红霞拽出人群,拽到沈沧雪面前和她对峙:
“贺婶子骂你狼心狗肺呢,沈同志,你怎么说?”
沈沧雪不敢去看陆时均,垂着脑袋小声说:“我……”
她还没想出个说辞,姜团长得了消息,披着军大衣,冷着脸走来:
“贺妹子,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上次就说过了,老陈的腿伤,陆时冶已经拼尽全力去治。
但凡老陈听了陆时冶的话,不参加这次的演习,保不齐腿伤早就好了。
他被冻久了腿伤复,这事怪不了陆时冶,你再闹下去,干脆换个医生给他治。”
贺红霞瞳孔一缩,尖声急道:“不能换!不能换啊,姜团长。
卫生所就那些个医生,陆时冶不治,老陈不就只能截肢了?姜团长,你这是要了老陈的命啊!”
姜团长脸上没有别的情绪:“你既然知道别的医生治不好,只能靠陆时冶,你为什么几次三番找陆家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