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陆时淮挑眉,“你要我低声下气,去请沈沧雪回来排练不成?她都十九岁了,不是十二三岁,一切言行,都得她自个儿负责。”
池南尴尬笑了笑,不敢再继续试探,小声问:
“倒也不是,我就是问问哈……副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沈同志她一开始明明……”
陆时淮瞥他一眼,舒展身形过后,再度开始排练:
“你问我,我问谁?行了,离过年也就不到半个月,得抓紧时间过节目。
你去告诉宋净和沈沧雪,再继续请假,耽搁节目进度,我可就换人了。”
池南长叹一口气,有心问问沈沧雪,又觉得不妥。
算了算了。
副团的事,用不着他担心。
倒是宋净,这几天行为有点奇怪,他得多关注关注。
卫生所,
陆时均清醒过后没几天,重新生龙活虎起来,打个点滴都不乐意继续睡病床上,拎着点滴瓶楼上楼下到处跑。
周旭刚要上楼,就听到一楼尽头的诊室传来熟悉的嚷嚷声。
“你也忒好欺负了,这点怎么不知道和陆时淮学学?你瞅瞅整个军区大院,有几个敢当面骂他的?
上回被罚站,那些个看热闹一看一两个小时的,可挨个都被他找了上门。
那贺婶子被怼到话都不出,消停了好一段时间……唔,我怀疑贺婶子骂不过陆时淮,心底憋着气,这次故意找茬来着。”
周旭隔着窗户一看,陆时均正捏着点滴管打了个蝴蝶结,嘴上振振有词。
陆时冶越过陆时均,朝周旭微微颔。
见周旭并不打算领走陆时均,陆时冶低下了头:
“看在你还算有用,替我挡了好几次麻烦的份上,我就不和姐姐提你偷溜出病房的事。”
陆时均气得踹了他桌子一脚:
“哎哎哎,你什么意思?我这都是为了谁?对了,姐今天去了哪儿,怎么没跟我说?
外头地都给冻上了,走两步都打滑……早上没听到收音机的声音,我还有点不习惯。
说来都怪周老大,他闲着没事把收音机送来干啥,姐一过来就开收音机,逼俺听那些一听就脑袋疼的话……”
陆时冶轻咳一声,给他使了个眼神:
“去隔壁屯子了。没有那几条猎犬,你还不知道得什么时候被找着,又怎么可能住了几天院就活蹦乱跳的。”
陆时均眼看就要反血了,扯开打结的点滴管,纳闷:
“你冲我眨眼干甚?眼抽抽了?哎,你说,我这后背上的伤好了后,打枪能和没受伤前一样精准吗?
我可是我们营里最牛逼的神枪手,那什么百米外的叶子都能射中,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陆时冶抬头,正要点明周旭就在窗外听着呢。
然而窗外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神枪手?你自封的?”
*
屯子里的路都被冻上,走快点容易滑脚。
好在周旭在东北待了好几年,这地方一年四五个月都是冬天,他早就习惯了。
问到陆时瑜的去向,周旭拢拢身上的军大衣,一边走向村长家一边不由得想起一件事。
陆时淮和陆时瑜姐弟都挺看重形象,不怎么爱穿军大衣。
身为军人,陆时淮人在军区大院里,不能违反纪律。